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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峪关素以雄浑壮美闻名,古往今来,文人墨客记载颇多,传播媒体也屡见报道。我早就想一睹这座大漠雄关的形胜风姿,可直到去年7月,才有机会了却这个夙愿。
我们是从酒泉出发去嘉峪关的。一路上,我强捺住砰砰跳动的心。到嘉峪关已是下午时分。远远望去,城墙楼檐尽在骄阳的曝晒之下,泛起一片金色。关城之上,热浪腾空,宛若征云,嘉峪关更显得若虚若幻,飘渺迷离。我想,或许这正是西域雄关的壮美所在吧。
七月是流火的季节,大漠戈壁更是如此。一下汽车,汗水便从脸上、身上,从每一个汗毛孔中滚流出来。待登上城头,早已是汗流浃背了。可是随着阵阵袭来的山风,不一会儿暑气全消,连汗湿的T恤衫也干了。抬头仰望城楼,只见戗脊飞檐直插蓝天,,大有鹰击长空之势。当你静下心来,俯身下视,关城的一屋一宇、一砖一石又尽收眼底,令你百看不够。极目南望,皑皑白雪的祁连山似浮在云端之上;向北远眺,龙首山、马鬃山横亘天际,构成了嘉峪关的北部屏障。
此情此景,让人平添了几分豪气,不禁发出了“一片孤城万仞山”的慨叹!思绪也飞扬了起来。首先是感怀祖先才智的聪睿和大自然的神奇,二者相结合,共同创造了嘉峪关的形胜。其二,是钦佩在这里选址筑关的明代征虏大将军冯胜,具有敏锐的战略眼光和卓越的军事才干。三是感谢政府和人民,斥巨资修复了嘉峪关的城垣、城墙和两侧的长城,我们今天才能够饱览关城胜状,凭吊古人。
若论嘉峪关的形胜,我说它更像一只祁连山麓的雄鹰,头西尾东,大有振翅欲飞之势。嵌有乾隆御题“嘉峪关”门额的罗城城门、城楼是雄鹰的头颅,平面略呈梯形的内城是雄鹰的躯干,城内的将军衙署是它的心脏,嘉峪山的九眼清泉是它的血脉,东西瓮城是它的利爪,与南城墙相接,伸向讨赖河边的南长城;与关城北墙相接,一直延伸至黑山顶的北长城是它的两翼,而内城东墙外的关帝庙、文昌阁则是它的尾羽,前面的千里戈壁是它捕食的猎场,后面的河西走廊是它的依凭。
为了进一步了解嘉峪关,我又饶有兴致地出了嘉峪关西城门,顺着戈壁滩向西去了好远。回过头来,再看这座关城,虽然规模没有山海关大,但其气势丝毫不输于山海关。远远望去,罗城和西城柔远门、东城光华门的三座三层单檐歇山顶城楼连成一线,拔地凌空,像三位大将军列队镇守着西域要道。近看,好大一片戈壁滩,在骄阳下静寂得出奇。遍地沙砾,少见草木。据说这里是古战场。我边走边低头寻觅,想找到一只箭镞,或一块甲片、一颗铁蒺藜,藉以开启千百年岁月的封缄,走近昔日的金戈铁马。陡然间,一股旋风卷着沙土从不远处刮过。虽不很大,但笔直笔直的,伴随着一阵沙沙声,我心里一震,这不会是沙场烈士的忠魂吧!想到这里,不禁萌生了几许惆怅,几分敬意。
我也试图寻找汉唐时期闻名世界的丝绸之路的痕迹,但四顾茫然,这条昔日商贾络绎不断,驼铃不绝于耳的古道早已埋藏在砂砾之下了。但我们怎能忘记,汉代张骞出使西域走过它,唐代玄奘去天竺取经走过它,清代禁烟英雄林则徐被贬新疆,也曾走过它。这条千百年来见证历史、见证中西方友好往来的古驿道具体在哪里?恐怕只能等待以后的考古调查发掘了。
在关城西门外不到半里处、一座碑亭矗立在与城门对直的稍偏南侧。我信步走去,只见亭内有石碑一通,高丈许,正面镌刻“天下雄关”四个行楷朱字。字大如斗,为清嘉庆十四年(1797年)甘肃镇总兵李建臣手书。虽说不上有大书法家风范,但雄浑苍劲,力度卓然,为嘉峪关增色三分。我更钦佩这位李总兵的文采,一个“雄”字概括了嘉峪关的形势。
嘉峪关的美在于壮,在于盛。其壮盛又在于形胜,在于独特的地理位置与关城和谐的统一。
壮哉!嘉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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