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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读过书的人,绍兴这个地方应该值得一去。绍兴市区人口只有30多万,然而名人却占全国2%以上,像王羲之、陆游、蔡元培、周恩来、钱三强、鲁迅和秋瑾都是这方水土养育的。明代文学家袁宏道初至绍兴时感慨:士比鲫鱼多。如今,许多人是在小学课本上通过鲁迅的文字认识了绍兴,从中感受到那方山水的灵气。

绍兴市街景
鲁迅故居——三味书屋
明代书画家徐渭故居
——青藤书屋
兰亭的曲水流觞

  我曾多次到过绍兴,前一阵子又去了一趟。当我还在路上时,绍兴的好友就在电话里说:这次带你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到了绍兴我才知道,他要带我到鲁迅的外婆家去玩。

  鲁迅的外婆家就在绍兴县安桥头村,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好友问我:是乘汽车还是划乌蓬船去。我说,摇乌蓬船去,比较有味道。不过,坐汽车只要半小时,摇乌蓬船要走半个上午。绍兴这里划船,船工都是手脚并用。世界上用这种方式划船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绍兴,另一个就是越南了。当我们的小船在蜘蛛网似的河道里一浆浆地向前摇时,我想:鲁迅当年跟着母亲到外婆家去,也是走着这条古老的水道。秋天里的水乡最能体现出色彩的层次,平静的河面是碧青碧青的水面;两岸的植物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野果;抬头望去,湛蓝的天空中好像有人诗意地撒了几朵絮云:油乌色的船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子,贴着绸缎般的水面上稳稳地裁剪着。这时我坐在船头才深深地体会到江浙一带的人,经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动情的话: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后来,导演张艺谋感受到这句话的份量,干脆把它作为自己导的那部电影的片名。

  快到中午,我们到了安桥头村。这里的景色和我原先想像的一样美,然而这里的富裕程度是我始料不及的。绍兴县1996年就进入全国十强县,村子里到处都是张扬着强烈个性的别墅,有欧美式、有中式,也有的人家把西式的别墅放置在中式的园林里,使得建筑和周围的环境有机地组合在一块。

  这里是水乡、桥乡、酒乡和书法之乡,许多人文化水平并不高深,但是能写出一手好字。

  村子里鲁迅的外婆家保存完好,它与江南其他古民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走进里面有个安静的天井小院,我在房间里第一次看到鲁迅母亲的照片。从她过去的服饰来看,不太能接受,然而她作为一位伟大母亲的形象从小就刻在我的心间。鲁迅的母亲名叫鲁瑞,可以想像鲁迅这个笔名是受母亲的影响,以至于30年后,鲁迅发表的短篇小说《社戏》,那里面的许多情感也是从这山青水秀的村庄里滋长出来的。

  从鲁迅的外婆家走出来不远,前面就是一个很大的河塘。村里的人介绍道:这个河塘就是鲁迅和小伙伴们经常钓虾嘻戏的地方。一眼望去河面很开阔,如今已被联合国粮农组织投资建成为立体养殖基地。河里养着鱼、虾、鳗、鳖,排列整齐的箱网里还养着许多优质的珍珠。中午吃饭时,我们不光吃到用珍珠粉做成的汤,竟然还吃到刚上市的蚕豆。这里的蚕豆吃起来并没感到有什么两样,然而想起12岁的鲁迅去赵庄看社戏,在回来的那天深夜里,同小伙伴一起偷吃岸上田里的蚕豆那段快乐的情节,又觉得这个蚕豆与众不同。

  吃完饭,听村里的人说,下午有一场戏在村子边的水上戏台演出。于是,我们坐着乌蓬船赶了去。一到水上戏台,只见早已有许多乌蓬船比我们先到,它们在水上连成一片。那天正巧是市里的越剧团下乡慰问演出,台上演的剧目是《柜中缘》。绍兴是越剧的发源地,当年鲁迅所看的“社戏”想必跟越剧也有联系。坐在乌蓬船上看戏与坐在家里看电视的心情是两样的。有的老人用一块木板搭系在两只船的船帮上,上面放着小菜和黄酒,边看边喝。

  黄昏时分戏剧才结束,我们沿着水道往回赶。回头再望,先生的外婆家已渐渐远去。

桥头的乌蓬船
手掌舵脚划船
绍兴城里著名的咸亨酒店
绍兴的风味小吃——炸臭豆腐
著名的绍兴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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