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爷爷的“小友”：张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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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胜涛

　　 从两岁起就开始与巴金爷爷以画传"情"，曾戏称自己是巴金的同行，如今，刚上初一的张苗和巴金老人已有十年之交了。张苗还利用课余时间，在短短的两年内采访了季羡林、史铁生、臧克家、王蒙、马季等众多文艺界大师。在她童言无忌、机智风趣的追问下，这些大师们心灵翕动、畅声高谈、开怀大笑；一篇篇人物专访见报后，更是闻者心惊，好评如潮。去年，张苗的13部专访也已结成《小苗与大树的对话》一书出版。

　　12岁出书，并且采访对象都是文艺界的大师级人物，张苗令多少人望尘莫及啊！是什么使她"苗"力无比，将一棵棵"大树"各个击破的呢？苗苗真是少年出道的明星吗？让我们走进真实的张苗。

苗苗真高

小作家：张 苗

　　见到张苗，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高"：苗苗真高啊！12岁，一米七的个儿。自我介绍的时候，苗苗还自豪地向妈妈宣称："我不驼背！"难怪史铁生先生夸苗苗"长得高能跑能跳，跑得快跳得高的人智商也高"呢。

　　张苗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爸爸在中国作协，妈妈在广播学院，奶奶是个金庸迷，一家老小皆视书如命。如此，张苗自然从小就和书结下了不解之缘。

　　张苗是个小书迷，她迷童话，迷诗歌，迷散文，迷小说，迷相声，迷戏剧……所以，她在采访时能和季羡林谈《清塘荷韵》，和史铁生讨论《命若琴弦》，和李国文侃《三国》，和马季"抖包袱"，和臧克家指点诗人……说起来，张苗与书，于这些大师们还真是有缘。不过，茫茫书海，芸芸众生，张苗这个小不点儿能崭露头角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那些被采访过的大师们对张苗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孩子真厉害！"张苗看书能够敏锐的捕捉到作品的细节和作家微妙的情感。比如在看完季羡林的两本散文后，张苗问季老是不是最爱写妈妈、写小动物、写花的故事；季老一琢磨，自己的散文看似庞杂，但归纳归纳主要也就是这三类。再如，看了曹文轩的童话，张苗居然给曹文轩来了一句："我觉得您的心太软。您不舍得把人写得太坏。"曹先生被逗乐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真厉害！"

　　张苗看书特爱思考，有时思考得还挺大、挺玄，比如她问史铁生"什么是宇宙"、"您的信念是什么"--我们还是来看看张苗采访史铁生的提纲吧：一.关于人生；二.关于宇宙；三.关于真善美；四.关于坚强；五.关于爱情；六.关于母爱。看完这"六个关于"，我觉得张苗真有点儿"高深莫测"啊。

　　要问她学习这么紧张为什么还要干采访，张苗一副很陶醉的样子，"因为我住在作协和文联的宿舍楼里，所以我有机会和他们谈话，而其他人没有。我应该把我的快乐和朋友们一块儿分享呵，你说对吗？和别人分享快乐，分享幸福，有福同享。"（天哪，她已经知道什么是幸福了！）

　　但是采访要看很多书，设计很多问题，整理录音也是很辛苦的，难道就没有什么不快乐吗？"没有。"张苗回答得很干脆，"全是快乐，或者说，有不快乐但我没有把它们当作不快乐。应该把每一件事情都当作快乐的事去做。"

　　是的，张苗是一个总有快乐的人。每当别人问张苗"今天玩儿得高兴吗？"她总是乐呵呵地扮个鬼脸："我真高--"可不，张苗个儿高，书读得高，想得高，问题提得高，玩儿得还特高兴。她还声称，最近又迷上了梵·高，迷上了文艺复兴的画。

画家张苒

　　张苗是个书迷，这倒情有可"缘"；可是，当我走进张苗时，竟发现她还是个"画痴"。

　　听张苗妈妈说，她画画特有瘾，瘾一上来能几个小时连续作战，走火入魔般废寝忘食。她在纸上画，在地上画，在床单、椅套、鸡蛋壳上画，更喜欢在厨房、厕所的瓷砖上创作壁画。她画头上开出七色花的小妹妹，画能长出五谷杂粮的大树爷爷，画黑夜里猫头鹰和太阳公公的对唱，画红月亮和绿太阳……张苗画起画来天马行空，幻想无边，画到激动之处甚至还撸起胳膊，起身振臂疾走几圈。

　　这么"天才"的画家，我有些忍不住要看她的画了。可奇怪的是，画的署名不是"张苗"，而是"张苒"。正纳闷呢，张苗已跪在地上给我变起了"魔术"--哦，原来"田"的三竖和中间的一横一出头儿不就变成"冉"字了吗？"张苗"一出头便成了"张苒"。原来如此。

　　今天的张苗依然如痴如醉地迷着她的画画，见到她的时候，她刚刚脱下那身满是油彩的工作服。所不同的是，"学问"越画越大了。一提起画画，张苗便对我大侃特侃文艺复兴，什么米开朗其罗的生平，梵高的耳朵，高更的病，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拉菲尔的圣母像……还说要发明一种时光倒流机，"我要是坐着时光倒流机，去的第一站就是文艺复兴时期。"

　　谈到为什么这么喜欢画画，张苗更是滔滔不绝。一.喜欢画画时的那种感觉，特别趾高气扬的感觉，画完一幅画感觉很自豪。二.喜欢画家。画家都特有性格，"没有性格那还叫画家吗？那是凡夫俗子！""拉菲尔是个天才，她画的宫廷圣母是永远伟大的作品。""我要采访达·芬奇，采访所有我仰慕的画家，让他们为我签名！"

　　我已经沉浸在张苗的伟大的画家世界里了，这时张苗突然又发现了她喜欢画画的第三个理由：画画的时候自由自在！"我将来要当一名画家，生活在一个孤岛的深山老林里，自由自在，没有上司，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张苗都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她对画画的热爱和画画时的激情。不过，我想我们已经从中读出了她美好的心愿和率真的心灵。

　　1997年春节，上三年级的苗苗画了一个胖娃娃扛着一串长长的鲜花，作为给巴金爷爷的新年礼物，旁边还写着两行字："巴金爷爷：我把春天送给您！"1999年，季羡林老先生八十八岁米寿，张苗根据季老的文章《清塘荷韵》在荷塘边画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荷花，最后把一幅精美的荷花祝寿图送到季老的家里--就是这幅画使季老先生成为张苗的第一个"自投罗网"的采访对象。其实，张苗采访的十三个人当中有三位就是画家，画儿自然就成了他们的"传情之物"。

　　如果说张苗的采访有什么秘诀的话，那么最大的秘诀就是他那颗率真、美好的童心。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贵，比她更能打动人的心灵呢?

“没出息”的张苗

　　有一次，老师请同学们谈自己的理想。有人说想出国当博士，有人说想当歌唱家、科学家……唯独张苗说她长大了什么也不想当，就想整天画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这次张苗的头儿可出大了，结果是大家都嘲笑她没出息。

　　当我说张苗采访了这么多大师并结集成书，应该有个计划时，张苗一把打断我："不对！没有计划。我有那么自觉吗？"事实的确如此，张苗所有的采访都是在平时读书、学习中遇到问题后才酝酿产生的，这个采访完了，她根本不知道下一个会采访谁。

　　当我问张苗在新的一年里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打算时，她笑了，"没想好，我现在真是想不出来。"末了，可能是怕我失望，又补充了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真有一点啼笑皆非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俗，张苗的心中有那么多的书、那么多的疑问、那么多的幻想、那么多美丽的图画，我干嘛非要她给我一个计划，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呢？

　　张苗是最会评价人的，他说王蒙"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她说靳尚谊"是一个顽强的人"，说黄宗江"是一个浪漫的人"……说得这些大师心坎儿一颤、又不得不服。那么，我该怎样评价张苗呢？张苗是一个幸福的人，能够这么天真、痴迷、无忧无虑？

　　还是用张苗自己的话来说吧，"我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孩儿呀，我爱笑呀。"这倒让我想起了罗曼·罗兰的一句话：人生就像在雾中行走。很美，也很真实。

　　结束语：的确，张苗是与众不同的，有很多令人羡慕的经历。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儿，是我们大多数中学生的小妹妹。对了，张苗的数学还停留在及格水平，她为了补数学把头发都急白了。我们如果有什么绝招儿，可一定要帮帮张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