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攀缘着柳丝嬉闹
花儿跳上了枝头欢笑
绿荫深处的鸟儿们呵
你唱我和
一声声
热情地向春天祝福问好
多么明丽的天呵
多么温暖的地
天地间的人字图
若壮观的瀑布
追求 是他们的理想
创造 是他们的幸福
浪花般奔跑的欢声笑语呵
流淌在大街小巷 1
注满了千家万户
这就是京城四月天
如诗 如画 如瀑
这美好的春日风光呵
在人们心里
谁不想留她永远居住
然而——
SARS来了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一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怪异的名字
一个叫人猜忌的名字
一个让人恐慌的名字
一个 连做梦
都被念叨的名字
一个 令人这么痛恨的名字
像当年疯狂的鬼子兵进村
像一群凶猛的野兽出笼
脚踏处阴霾四起
嘶声里飞溅血腥
把咒语恨恨地乱撒
处处给生命挖掘陷阱
人们呆了
惊悸和无奈浓雾般翻动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SARA的自白
我本是潘多拉魔盒的囚犯
而今成了毒物的新宠
我的行动 有踪有影
来时 曾经踩得山颤地动
就因为那些贪婪的嘴巴
只顾大嚼大咽了
嘈杂 淹没了我的脚步声声
我能随时穿透人的肺叶
有如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
任我玩闹 东蹿西蹦 2
死去活来地把你折腾
我是——
弥漫硝烟 不良物质
重新组合的变种
我是——
愚昧和无知 垃圾和污秽
举荐派遣的一个精灵
我还是——
被大自然延续的
那些不该死亡者的生命的生命
是的
我拥有难以破译的密码
我的到来 就是
要检验现代的科学与文明
有人只看重权利和位子
却忽视瞬间形成的一个阵容
他们说我是“最小最弱”
根本提不上人家的“日程”
好吧 为他们记住什么叫厉害
我才 从南到北
迅疾刮起这十二级台风
看谁还再昏昏欲睡
看谁还没睁开惺忪的眼睛
可是呵 谁曾料到
在中国 在北京
我却遇到了——
顽强的抗击
随着失职官员的罢免
一场围歼SARA的战役打响
太阳在东方明亮地照耀
暖风暂时停止了歌唱
星星相互间默默问候
花儿只能悄悄地芬芳
北京城宛若一幅静物写生
应对偷袭的SARA
正是偷袭者教给的秘方
于是 人们的心里
便开始翻波 便开始涌浪
——国家有难 匹夫有责
这流淌在
中华民族血液里的钙质呵
又一次
使千万中国人挺直了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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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事大 人民至上
从党中央总书记 共和国总理
到普通百姓
心向着一个地方忧虑
劲儿拧成了一股力量
不要说哪是前沿哪是后方
哪里需要
哪里就是战斗的战场
像当年推着小车支援前线
千万人汇成了汹涌的海洋
英雄在涌现
模范在生长
巍巍燕山在起舞
淙淙流水在歌唱——
非常战士
——致战斗在抗击SARA一线的白衣天使们
从来的战争
冲锋在前的总是男人
这一次 却让女人打了头阵
——白盔白甲白银枪
火热心肠映照洁白的灵魂
她是女儿
家里有个重病的母亲
正要她天天侍奉晨昏
她是妈妈 临行
竟没敢看一眼两岁的儿子
泪水 曾一次次打湿她的衣襟
她是共青团员 为参战
毅然取消了既定的婚礼
战斗中 她被SARA夺去了青春
……
就这样呵
她们一个个无私无畏
她们一个个又默默无闻
一双双白皙的手臂紧紧相挽
一副副柔弱的躯体
排列成一方方坚固的战阵
像堤坝抗击肆疟的洪水
像城垣阻挡野蛮的敌军
面对SARA的凶险歹毒 4
她们 肩起了人民赋予的重任
面对这样的女人
面对这样的母亲
面对一个个奉献的青春
拥有七尺之躯的男人们啊
有什么理由不恭敬地举起
自己的手臂
庄重地 向她们
向每一个浴血拼杀的战士们——
敬 礼（之一）
——致302医院姜素椿
一个戎马倥偬的军人
一位年逾古稀的长者
他像一棵蓊郁的高树
曾经在大漠翠绿
曾经在崖畔放歌
他的生命 还曾经
被癌神在生死簿里郑重注册
然而
SARA来了
他也便及时赶来了
一双眼睛紧盯着“敌人”
他说我是对付瘟神的使者
——他在前边手持盾牌
身后掩护着自己的同志
英勇地抵挡瘟神的乱戳
勇士不幸倒下了
伤口流着鲜红的血
血是飘扬的旗帜
血是燃烧的烈火
快用这躯体做实验吧
如果一个人的付出
能换回千万人重生
这样的账 人人会算
值得 非常值得
“你们要抓紧啊”
千万不要耽搁 不要耽搁
是英雄就敢于面对邪恶
是战士就不怕浴血拼搏
终于 倒下的战士又重新站起 5
站起的英雄唱响了凯歌
面对你
——姜素椿
请接受吧 接受这
以崇高敬意铸造的礼节——
蓝天上，那一朵云（敬礼之二）
——致武警总院李晓红
没有离开你牵挂的病人
蓝天上的白云是你的化身
黎明 你乘着风儿款款走来
把清新带给明丽的早晨
正午 你手持素绢轻轻舞动
为大地投下一片片浓荫
傍晚 彩霞是你喜悦的面庞
似正把爱人热烈地亲吻
是的
你爱丈夫 爱得深沉
你手机发出的最后信息
扯痛了多少百姓的心
可你 还时时爱着自己的岗位
深爱肩上的那份责任
你说
我是妻子 我是军人
人民的需要
才是军人的行为标准
就这样啊
在不见刀枪的搏斗中
你脚步匆匆 昼夜不分
为病人斟满了一杯杯爱心
真善美啊
你被世人追求
你被世人歌吟
有时 你却顾不得提防
背后的暗算 身边的残忍
就这样啊
你被 SARA的冷枪击中
生命的硕果从青春树上陨落
一直落进人民心里
溅飞成一片洁白的云 6
敬 礼（之三）
——致为抗击SARA英勇献身的人们
钢刀有尖刃才锋利
人生能奉献才美丽
他们的躯体虽然倒下了
精神却在人民心中屹立
屹立成一座座峻拔的山
那山上植满了芬芳和翠绿
屹立成一种人间自豪
党骄傲培育了好样的儿女
是的 应该为他们立一座碑了
让石碑
把人们的敬意凝聚
把人们的热爱凝聚
还要告诉千千万万后来的人
这凝聚着的
是无数优秀儿女的热血
是人们缅怀的泪滴
是青松翠柏的歌唱
是朝霞夕阳的情意
敬 礼（之四）
北京人民医院是我的“医保”定点单位。该院急诊科副主任丁秀兰在抗击SARA的战斗中，因感染病毒而牺牲。当看到这一报道时，朦胧中我似曾见过她的模样——
多么善良的心地啊
多么美丽的姿容
阅读你
我们的好医生
宛若你搭乘着一叶小舟
在我奔流的泪水里航行
你走的时候
亲人不能去瞻仰遗容
同事不能够为你送行
所有关心你的人
只能远远地了望啊
这一切 曾经是
你病重时的嘱告 叮咛
——姐妹们都离我远点
打针吃药 量体温 7
我自己“行”
“行” 一种人生境界的辽阔
“行” 一种灵魂崇高的声明
这“行”里
蕴藉着把平安留给他人的心愿
也寄托着一种善良的人性
而绝非官场上的那一种——
说你行你就行
说你不行就不行
腐败者所奉从的 另一类
“行 行 行”
春天里的叹息
面对SARA的一时猖獗
有的人心里降临了霜雪
冷风冲破了他们的心扉
谣言若败絮四处飘落
一声喊 会折断他的神经
一声呼 能掠走他的魂魄
就因为人传“要封城了”
他几乎
把食品店搬进了自家的小窝
他知道SARA缠上了自己
却还要溜回故乡藏躲
信鬼神 求助佛
愚昧 为寻找攻击点的SARA
又提供了机遇 致使
一家人都因他历尽了折磨
他明知
消除国难 自己有份
却还要跳出来趁火打劫
——他抬高物价 他以假充真
贪婪的嘴巴张得吓人
恨不得把世界都溶入他的胃液
SARA是一份难解的试卷
考场散布在每一个角落
这考生 是他是你也是我
想想吧 面对这样的一场考试
我们的成绩是否及格 8
这也是战斗
——致被隔离的人们
关于恐龙的灭绝
人们说 是缘于
地球被一颗小星星撞击
抑或 如SARA病毒引发的瘟疫
不管怎样说
不可一世的地球之尊
消失得的确有些神秘
这是否若干年前 大自然
向人类早就发出的警告和暗示
——物极必反 所有的主宰者
都必须面对的严峻命题
正是出于这样的共识
当SARA降临之日
那些被隔离的人们
才心甘情愿 不躁不急
以静抑毒 接受了
向“侵略者”发动围攻和歼灭
一种特殊的作战方式
隔离是无奈之举
也是一种启迪——
人类啊
为了健康永久地生存
有必要
收敛不该放纵的放纵
认真地约束和规范自己
——智善者存 愚恶者亡
这是千年不覆的真理
我多么想
他是少年，是SARA病毒的感染者，住院治疗期间，深深为医护人员挽留他的生命所付出的艰险而感动。那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些戴着厚厚面罩的医护人员的真实容貌。
——题记
一层防护罩如一道城墙
面对救命恩人
他只能这样隔墙而望
他望见
那清爽的风儿正向他吹拂
他望见 9
爱的碧波在她们胸中荡漾
他望见
一颗善心是那样的纯净
他望见
每一双眼睛都洋溢慈祥
是的 这就是天使
她们都长着坚强的翅膀
哪里有难
她们就及时飞往哪里
谁有危险
她们立即就降临谁的身旁
看啊 她们来了
舞着片片白云
曳着道道祥光
我放飞许久的无定眼神啊
呼啦啦
一齐降落在她们身上
真的 那时候
我是多么地想
多么想亲眼看看她们的面庞
——就像看着疼我的姐姐
就像看着生我的亲娘
相 信
——写给因SARA而失去父母的孩子们
恨就恨SARA病毒
是它害你们失去了父母
天 为你们的命运担忧
地 为你们的遭遇恸哭
正是蓓蕾待放的年岁呀
却与骤来的不幸为伍
时时被牵动着的
是一个善良的中华民族
孩子们啊 从来是
有什么灾难就锻造什么英雄
有多少厄运
就练就多少强壮的筋骨
相信吧
相信党的光辉明亮地照耀
相信人民温暖的情怀和肺腑 10
相信吧
相信自己 相信未来
相信困难只是过渡
相信翻越高山会看见大海
相信崎岖前边必有坦途
相信吧 相信
你们在相信中乘风破浪
你们在相信中会长成大树
诗外音：如果“强大”只是原子弹氢弹贫铀弹的一声声爆炸，是战争是侵略是屠杀，是要以另一个国家人民的灾难为代价，所以，就有了这——
阳光和空气的心事
荒唐的逻辑
糟糕的理念
若此 我们阳光空气的处境
也将十分困难
如果有一天
我们也被毒物感染
大家说 该怎么办
那时候 我们
呼出的气体会成为杀手
发射的光束会成为毒箭
遍地植物会因我们而瞬间成灰
奔跑的动物会因我们突然命断
污浊的空气会瞬间凝固
澎湃的海水会突然涸干
人们啊 面对
这一个又一个突然和瞬间
难道——
神 还会那么安静
情 还有那么缠绵
梦 还能那么甜美
心 还是那么贪婪
人类啊 我们应该
共同警惕这样的突然和瞬间
共同爱护自己的家园
要让这难以预知的灾难
永不发生 永不出现
阳光和空气的嘱告
——没有结束的尾声
SARA来时
来得如涌如涛
SARA走了
走得静静悄悄
这个大毒物 简直莫名其妙
和人类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
SARA走了
它是暂时藏匿 还是永远溃逃 11
阳光讯问清风
清风直把头摇
这大自然的一问一答
有如一块磐石
沉重着人们心的一角
人们啊 可曾知道
人类一旦有病
大自然会及时发出信号
我们应当时时戒备
改头换面的SARA的侵扰
——提着警觉赶路
睁着眼睛睡觉
不能被它们再弄昏头脑
这是善意的提醒
也是严厉的警告
一条手机短讯
风儿吹动杨柳
猖獗SARA逃走
朝霞悬挂起捷报
鸟儿又亮开歌喉
北京摘下了警铃
世界为中国加油
——前进吧
向高耸的大山
向奔腾的江流
向辽阔的平原
向起伏的山丘
大灾难是一次大淬火
强壮了中华意志
钢硬了民族骨头
让我们——
肩并肩 手挽手
胜利就在前边等候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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