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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乡春秋(序)
                                    杜兴成
  今天是5月7日。我选择这天来完成《诗乡新世纪文艺作品选》一书的“序”,是为了不忘54年前的今天,我出生在美丽富饶的诗乡——绥阳。
  冬去春来,日月如梭。如今的绥阳,早就没有了我儿时所见的模样。历经半个多世纪的剪裁与洗礼,绥阳换上了年轻漂亮的新装,诗乡的美名也一天天的远扬。
  我十分庆幸,我的家乡叫诗乡。我曾走遍整个中国,可我还没有发现有那一个地方敢与她同名。
  我不是史学家,我无法考究为什么几百年了,最终人们还是把诗乡的桂冠戴在绥阳的头上。我只知道绥阳人爱诗,能写诗。从古至今,绥阳处处留有诗人神秘的遗迹。
  从东汉时开始,文学家尹珍就在绥阳讲学,办学,建起了“尹珍学堂”。唐朝三百余年,绥阳作为古播州的所在地,黔北文化中心,诗的传播在这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绥阳城西的“白氏庙”,相传为白居易的后人所建。绥阳城东的“杜家院子”,明代建有“钟鼓楼”,这里居住的是与杜甫、杜牧同一家族的移民,有《杜氏族谱》为证。绥阳旺草的“怀白堂”,据说为李白流放夜郎时的寓所,县境内的“太白镇”更是与李太白之名有关。大溪源中的“儒溪书院”(原名“柳公书院”),据传也是柳宗元在播州任职时所建。另外还有陈子昂之后修建的“陈子昂祠堂”,一直保存至大清。
  由于唐代诗歌的影响,绥阳在宋、元、明、清都有诗人辈出。特别是改革开放后的今天,绥阳新老诗人、文艺人才更是济济一堂,有300人之多,他们在全国众多报刊、广播、电视上创作发表文艺作品数万件。现在看来,绥阳被冠名“中国诗乡”是当之无愧的。
  绥阳新诗的发展,我认为应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五十年代绥阳写诗的人较少,在外发表诗的只有几人。廖公弦的代表作《山中月》等一批好诗也是从六十年代初发表的,曾在省内外产生过一定影响。之后,郑德明、黄定才等成为绥阳新诗界的活跃分子。
  我和李发模是在中学时代开始创作发表诗歌的,我俩在绥中同年级,同年龄,是最好的朋友。记得有一年《新绥阳报》同时发表了我俩的诗。那时的“文艺主编”是赵宋永,他非常能写,我们都很羡慕他。在后来的日子里,郑德明、黄定才看中了我和李发模,并主动找到了我们各自的家,约我们加入他们大人的行列,一同写组诗,帮我们修改作品。那时,绥阳一批新人成了真正的工农兵作者。
  1969年春夏,以李发模、田天威(上海下乡知青)和我为主,在绥阳成立了一个以知识青年为代表的“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创作组。当时的叶桂林(女)、王素芳(女 遵义下乡知青)、张亚尔(女 上海下乡知青)、江世明等都是创作组的成员,我们常常相聚,集体写诗。
  69年冬,我参军到了贵阳。七十年代的那些日子,每每我回乡探亲,绥阳文艺圈就要组织“吃转转饭”,特别是当省里来人组稿时,大家定要集中。那时,贵州人民出版社还专门为绥阳一个县出了两本诗集——《喷泉集》、《娄山新花》。为了“吃转转饭”,我们一群人走东家,串西家。记忆中走得最远的一次是去李发模家,好几十里路,好几十号人,大家边走边谈,谈的尽是些诗话。在我印象中,“吃转转饭”的主要人物有:郑德明、黄定才、李发模、吴仲华、韩述华、崔笛扬、董佳佳、刘萍,还有我。这些人都是诗乡早期的骨干。应该说,“吃转转饭”发现了诗乡的人才,推动了诗乡的形成,提高了诗乡的凝聚力,激发了诗乡的进取精神。在“吃转转饭”的人群当中,涌现出了几颗耀眼的“诗乡之星”,他(她)们的作品走向了全国,震动了诗坛,也影响了整个文艺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有两件,一件是李发模的叙事诗《呼声》(原载《诗刊》1979年2月号),一件是我作曲的歌曲《战友之歌》(原载《解放军歌曲》1979年1月号)。后来,这两件作品都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的大奖。
  记得那时,贵州诗坛有两位红得发紫的农民诗人,他们的作品屡屡在报刊出现,影响很大。恰恰,这两位诗人都出自绥阳,他们是吴仲华和韩述华。
  在绥阳写诗的人群中,后来又涌现出一大批卓有才华的青年诗人,如:卜宗学、何居华、李长远、黄明仲、张思良、万登学、陈钰、刘志模、徐驰、秦永刚、蒲雪儿等。他们均为诗乡的发扬光大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在我细读《诗乡新世纪文艺作品选》这本集子时,我为书中许许多多的诗作所感动,这些作品清新流畅,富有哲理,落笔大气,情动心灵。
  如今的新诗正处于一个艰难时期,园地少,市场小,读者躲在一边不买不看。前不久我应邀参加“新诗界”在北京举办的一次新闻发布会和座谈会,诗界名流和众多评论大师欢聚一堂,畅谈了各自对当今诗歌的困惑。听了他们的发言,我从音乐的角度悟出一点道道,即:今天诗歌不受欢迎的主要原因在于“诗没有了节奏感,诗没有了歌唱性”。古代“诗”原本起于“歌”,故称“诗歌”;古人写诗是将它吟唱而出,诗中有歌,歌里出诗。唐诗宋词之所以流传至今,我想与此不无关系。中学时,我能背诵毛泽东当时发表的所有诗词,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因为毛诗是填词,极赋音乐感,易读易记。然而,我们今天的诗一味追求“新”与“深”,只顾自己理解,不让别人懂得,太阳明明是红的,可他偏偏说成是黑色。写诗不但没有了韵觉,就连标点符号也一律取消,散而淡。所以,现在的人们宁肯去听歌,看电视,读一点散文和小说,也不愿去品尝那些乏味的“朦胧诗”。
  幸好的是,我们绥阳的诗受其影响不大,一直保持着自己传统的风格和独特的韵律,因而在读者中仍有一定市场。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绥阳虽叫诗乡,但不光光是写诗的人,其实各类名士比比皆是。
  我们再说说散文吧。散文家族在绥阳兴起的时间并不长,但一经出现,便引起人们广泛关注。在这本《诗乡新世纪文艺作品选》中,有的散文短小精悍,有的散文故事动人,有的散文犹如匕首,有的散文浓笔抒情,读后都给人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我想,它们基本代表了目前绥阳散文的现状与水平。
  其实散文并不难写,然而要写出一篇真正的好散文却终生难求。散文的指意非常之广,按巴金先生的观点,一封好的信,一篇美妙的杂记,几页抒发感情的随笔,甚至于短篇的叙事小说都可称之为散文。我也曾写过几篇散文,最初不敢寄出,一是怕字句不通,刊物不发,二是怕别人笑我不务正业。可我试着投了几稿,没想到寄去就用,而且还邀我参加全国散文笔会。现在看来,写散文不在于多么花哨,全在于笔中有情,文艺作品最讲究“艺术的真实”和可信。编出来的文章是永远不会打动人心的。
  绥阳人写小说的历史比较长,年岁大一点的有李泽民、赵宋永、郑继禄,后来的有吴继忠、刘涌、万登学、吕金华、田野等。前些年兴起写小小说,这方面张思良开了一个好头。
  说起绥阳的戏曲和音乐,完全不亚于散文、小说一类,特别是60年代,绥阳还有剧团,宣传队,每年各区、社都要来县里会演,地方戏曲种类繁多。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中,以县文化馆和绥阳中学为代表的文艺演出十分活跃,其水平也是居周边各县之首。那时,我既是校乐队成员,也是县宣传队队员,我们下乡演出倍受观众欢迎。
  记得郑场有位作者陈文涛,他写的东西不少。绥中有位音乐教师郑廷瑜,他组织排练的节目也不少,我们都是他培养出来的音乐人才。早年赵宋永、李发模也写过不少剧本,后来吕金华、田野是这方面的骨干。在音乐创作方面,莫厚平、郑一君是绥阳在外发表歌曲最早的,之后又有了更多的音乐、舞蹈人才,如:彭燕修、笪斯勇、王华礼、陈正常、魏元强、李若影、王元萍等。其中彭燕修是绥阳音乐界的佼佼者。
  诗乡同样汇集了一大批书法家、画家、摄影家。在外工作的有著名国画家祝焘,著名摄影家金德明。在县内耕耘的书法家有杨守智、张启常、冯承章等。画家有兰盛茂、游江、游山等。摄影家有杨进、罗麟、白光华等。
  另外,绥阳还成立了“诗词楹联学会”,有以张贵禄、汪德仲、杨守智、何世俊、汪太昕、韩达山、杨秉昌等一批老文艺家,他们常年累月聚集在一起,为诗乡的文化建设默默奉献。
诗乡的人才数不胜数。诗乡的建设离不开各级领导的关爱。诗乡曾迎接过著名诗人贺敬之、李瑛等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名文学艺术家前来观光。诗乡的文化底蕴如今更是雄厚。诗乡绥阳的未来必将赢得更大荣光。
  我愿我们的诗乡春天更加绚丽,秋天更加迷人。诗乡的春秋将永驻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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