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残酷的游戏
宁夏/王景彦
孩提是游戏的年代,游戏无罪,游戏是孩子的生命,如果一个孩子不会游戏,那就不正常了。游戏中存在着智慧,至少不少游戏启迪了智慧。通过玩鸟认识了什么叫“飞”,通过玩“吊死鬼”知道了什么叫“悬空”。但游戏有时确实是残酷的,蒙有某种犯罪的色彩。今天回想起孩提时代残酷的游戏,内心便生出愧意与自责。
我的孩提时代是在乡野度过的,那时我们没有玩具飞机、汽车、坦克,我们便置身于自然,跟那些花鸟虫鱼打交道。乡野最多的要数蚂蚁,那些爬行的小东西,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它们四出觅食,一刻也不闲着,似乎终生在为生存忙碌,从来没有见它们在树荫下歇闲。蚂蚁没有伤害过人类,但
谁也不敢说自己没有踩死过蚂蚁。我就不敢说。我记忆最深的就是用臭球(卫生球)玩蚂蚁。臭球子其味难闻刺鼻,用它围着蚂蚁画一个圆圈,就给蚂蚁画地为牢了。它们在圈子里转来转去,始终转不出那圈去,只能在圈子里打转转,看得我们忍俊不禁。
我们玩够了,用手把臭球子画的白线抹去,让蚂蚁出来,还它们以自由,不如说让它们走进死亡。被释放的蚂蚁回到蚁群时,因为它们身上带有臭球子味儿,就会遭同类的攻击,蚁群纷纷对其围攻、撕咬,直到被咬死,直到臭球子
味儿消失为止。蚂蚁身上一旦有臭球子味儿,它的命运别无选择,只有唯一的出路,那就是——残酷的死亡。今天的孩子们依然进行着同样的残酷游戏,那残酷的游戏恐怕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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