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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吧
作者·水晶珠链
有的时侯我会把手伸出去,想扑住某一时刻的你,把你的轮廓再次熟稔而亲昵地握在手里。这种与时空的交易从未被实现过,我便恼恨在握着你的手的时候为何从来不用心记忆你的温度。专是为留下来供日后的岁月一点点地想吗?就像小说里的那个人,他不必生活,他哪怕只回忆童年某一间房屋的纹理便可回忆上几个月,细到每个被虫蚀了的洞,每粒落在上面的尘埃。我于是学着不大仔细看你,看太仔细日后一想便想完了,少了乐趣。虚晃一眼,很多眼都漫不经意,哪怕最纠缠的时刻,仍是看得潦草。实在,看太清是过错。
我从你的正面绕到你的侧面,说,这是感性空间,暧昧得紧,最容易发生点什么。你说你通常在正面时就什么都发生了。笑你的邪恶,若亚当的树上只生着一颗苹果也一定是被你偷去吃了。无论正面侧面还是背面,无论是谁串通了毒蛇,谁先勾引谁,我们务必要发生点什么。然后我们说,这样刚刚好,刚刚好。
我们都不适合恋爱的,遇到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彼此互为禁区,会翻云,覆雨,可还是会沦陷其中,乐得像两个小孩,全然不顾身外的理不清的庞杂。我们像剥一颗荔枝般将彼此从现实的头头脑脑中剥离出,只露出婴儿样的从未入世的晶莹果实,甜的,天真的,玲珑剔透的。是了,那便是我们水灵灵的爱情。
在雍和官我们燃着现世来世的香火,你说未燃的香料是佛神所不能明了的心愿。
我们双手合十,虽一路调笑,但却仔细地许下夙愿。我向来不是个虔诚的“生灵”,幸福已然被神明打乱捏在不知名的手中,气还不及,哪里会有诚意来供拜。我跪在那被千万双虔诚膝盖跪过的早巳磨破的棉垫上,恨不知道这些站立了千百年的泥塑是否真能听进心思里去,他们操办的事太多了吧,吃下那么多人的心愿,是会麻木了吧。
我匆匆地跪拜过,想着,过去佛该是活得最舒坦的一个吧,他向来不必负责提供建设性,他收罗所有欢喜悲伤离绪别愁。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恨他太过漫不经意,竟让我们错过那么久才遇到。我不相信他们,但还是燃着香,燃着心愿,不厌其烦地把心底秘密向每个漫不经意的神明复述。我只假设哪怕仅是某一位神明能在百忙中突然听到了我的声音,用他的神秘力量来成就我们,已经知足了。
临你走的那天,动作懒散神色不振的,很想昏昏然地就过了那一天,那你必须走掉的一天,我可越过而不过。你还怨我的不珍惜,哪里是不珍惜,是想如猫儿狗儿一样的失去时间的观念,躲在安逸的宠爱下虚度光阴,把时间翻来覆去地过,毫无所谓。可毕竟是人了,时钟走在分针秒针,也走在我皮肤心尖上,针针见血的,从未把时间过得这样精致而惊心动魄。从未的长,从未的短。不奢求它回溯,只想它就此停下吧,停在我可以看见这个人、触到这个人的那一秒上。我可以放弃此后的任何一天,一年。这又是永远不成的交易,我知道。
回到前夜,我们莫名的争端令你谎称要走了,我冰凉地隐在沙发里,望着你收拾行囊的身体来来去去,然后我说我会从这楼上跳下去,假若你走。我知道你是不会走的,我知道你会继续回来把我宠在怀里小公主小天使小赖猫地叫一气,但你要走的架势,哪怕是做戏都会直痛到我心深深处。我不能假设你的离开,一个假设的动作都会令我散落。你果然还是回来了,把我宠在怀里小公主小天使小赖猫地叫一气。你不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啊。
仿佛记得那天把你咬伤了,很想就做个吸人灵魂的鬼,把你永恒地吸进身体里,再也不会离去的那种。那感觉一定像做梦一般吧,我便喜欢半苏半寐地想念你,就像你住在我身体里的感觉,我们一起看着一段夕阳,闻着一段花香。你,就住在我身体里呢。
你平躺在那里,清晰地仰起脖子,说这就可以死了,让我去咬断你的血管。每到那时我会笑着扑过去在你颈项间玩闹一番,最终自然是舍不得伤你丝毫。但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去咬断它的,然后像个吸人灵魂的鬼一般吸你入体。那时,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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