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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白皮书
流 苏
这是一个朋友的经历,想写很久了,只是不敢动笔,因为每次想起她我的眼睛就不可抑制的流泪,心也会莫名的抽搐,握着笔的手轻微的颤抖。今天的月色很好,风又轻柔,恰好她又打来了电话,我的心再次被她眼泪后面的微笑席卷,我知道她风轻云淡的寒暄里有多么沉重的悲哀,我流着泪动笔,开始写我生命中最爱的朋友,一个特别的女人。
写给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的梅子
爱情是个美丽的陷阱。一片繁花的背后是成群的黄蜂,在你想缩回手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些浸满爱情毒汁的尾后针让你体无完肤,让你的余生对爱情望而生畏,如惊弓之鸟。
先说那些假象。
初恋时的感觉就象一场席卷而至的风暴。五月的风,曛香的阳光,热烈的你,成打的情书,满耳的誓言,疯狂的褒电话粥,鲜花,焰火,对我父母极尊重,勤劳的洗我洁白的手绢,令一个白痴女人把瞬间当成了永恒,轻易下嫁。
再说过程。
婚后他不再喜欢回家。别说情书与玫瑰,就连电话都变的奢侈。对他说话充耳不闻,半天哼一声,一个月也不去岳母家一次,再不进卫生间,除了洗漱与上厕所,更何谈洗衣做饭。朋友来得时候他成了地主,我充其量是个使唤丫头,并极为下贱的被呼来喝去,这令我变得沉默。偶尔争吵的结果就是大打出手。他如凶神恶煞,我也变得牙尖嘴利,把他咬得伤痕累累,而自己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满脸瘀青,慢慢我们开始仇视对方,他变本加厉地远离我,我由一个开朗温柔的女子变成一个抑郁沉默的怨妇。那些曾经的情话和誓言被我做成标本在心中封存起来,寂寂无人的夜里拿出来端详时失声痛哭。最最可怕的是某一天的夜里,一个妖冶的女子打上门来要他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我震惊。
看着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宝宝安静地睡在摇篮里,梦中露出微笑。
我异常沉默,他则烦躁不安。后来只两千块钱他就解决了那女人肚里的孩子。
我从不知道生命可以卖的那样贱。
那个夜晚一直停留在我生命里,我的心里是一片汪洋,眼睛里瞬息冰冷而平静。整整半年我们不能睡在一起,每次他的手碰到我冰冷的肌肤我都不能控制的嚎叫,爱情象只垂死的野兽,最后他放弃了做爱的想法,我们开始分开睡。
看看最后的结果。
在双方父母的生死相挟下,我们仍不得不生活在一起。他喜怒无常,偶尔忏悔的痛哭流涕,求我原谅,愿生生世世的爱我给我做牛做马来赎罪.但间或凶性大发砸掉所有东西,但他不再打我,每次他举起手看着我冰冷的眼神便不寒而慄,我想我的目光是怨毒的,令他害怕。
那一个时期我们经常长久地对视,试图在对方目光中找出一些可以致对方于死地的破绽.但没有.我们彼此揣测着在一个屋檐下说话的理由或是借口,于是不约而同的维持缄默。
我渐渐清醒。拿出从前把玩的时候发现他写给我的情书不过是席慕容的散文片段,誓言全是灌水,鲜花里布满蚜虫,焰火短促而眩目,令人有片刻的盲。而我的爱情标本居然开始发霉,长满青苔散发着恶臭。
爱的备注。
他日渐颓废。工作不顺并破财,日渐不继。身材变得臃肿,目光黯淡,喜怒无常,难于接近。
我检讨自己,是否缺乏吸引,面目可憎?并不。我想。长发披肩,风姿绰约,虽不是美女但气质绝佳,眼里的沧桑和疲倦让我有另类的风情,除肤色略显暗是缺憾,美都有了。与人说话喜欢低头,有少女的羞,其实是一种躲藏,一种害怕交流的逃避。
我们对彼此开始漠不关心。而孩子,逐渐成了我们灵魂的交通工具,维系着往来。
他开始迷恋麻将,我则陶醉于网络,偶尔酗酒。
爱情的过往被时间吞噬了,心中没有了爱情花园的记忆,而被黄蜂蛰的地方开始感染,烂成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真怕它会变成恶性肿瘤,把我的灵魂慢慢地杀死。
现在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夜风乍暖还寒,我的眼里满是泪水,漫漫长夜静得可怕,我听见自己心的破裂声,象初春湖面的薄冰清脆的碎裂声一样,而那形状就象意外受创的钢化玻璃,一下子粉碎,碎成千万片,让人休想把它拼起来。
最后的告白。
在生命的花样年华里,我这没有心的躯壳慢慢快乐起来,不再爱,也不再接受爱。空洞寂寞无忧地徜徉在文字游戏里,日复一日,无休无止。或许只写悲哀的主题,但那么多的快乐有人来叙述,我凭添些愁肠又有何妨?我深深陷落,沉入其中。
写到这里,我用掉了整包纸巾,没想能有任何人同情她,生命里多的是被弃置的命运弃置的心。她也从不向别人哭诉,甚至我们谈起的时候她仍微笑着叹气,我无法给她建议,她是那么的甘于现状且食之如饴。她说也许会解脱的,那要等他们可以让父母平静的接受,我甚至有些焦急的期待着,期待着她解脱出来,我有些自私的希望她可以恢复从前盎然的笑脸,哪怕一个人面对人生的寂寞长街。也许生命和爱情原本是美丽的,只是偶尔会有人意外的倒霉而已。她是爱情实验的牺牲品。我们常一起喝酒,我会让她感染我的快乐,她的哀愁也传递给我,让我的心绞痛.我为她流着滚烫的泪,如果伤感可以分担,梅子,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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