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窗台
海 鹰
花在办公室做了太久的点缀,好象有些厌了,于是在盛夏时节被移到了走廊的窗台上,这一下屋里的空间可大了许多,敞亮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因为每天要给花浇水,或者施肥,为了它们的娇艳和我们所接受的那份美丽常常会把屋子的地板弄的到处都是水或是在某一段时间屋里的空气弥漫着复合肥的味道。那时常常在屋中喷空气清新剂,那种味道是混合型的香,很难闻的。等到花开了,也只是那一小段季节,虽然短暂,但是种期盼。当幽幽的香游荡在空气中,总会让我站在门口,感受那短暂的诱惑的鬼魅的期待已久的媚。
自从把花移到了走廊上的窗台,室内的空气就清新了许多,因为办公室里都是女士,所以屋内飘着的是女人特有的香,一种淡淡的化妆品的香,香散布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让你偶尔以为是哪一盆花在开着呢,但香的味道是不同的,虽然再淡淡,也知道那是什么。没有了花香,算是一种遗憾,但至少室内的卫生是好处理了,因为懒惰,所以有得要有失的。
走廊上因摆放了花却显得格外的耳目一新。花也在宽敞的走廊上越发显得生机勃勃。因为它们不再被挤放在一起,因为给了它们自由的空间,于是它们开始舒展各自的腰肢,自由的张着双臂,尽情得享受着阳光的抚慰。最初它们的生活还是那样的好,我会定时浇水施肥,会打扫它们因新陈代谢而脱落的叶子,让它们脚下的土壤是湿润的,干净的,舒爽的。漫漫的我疏远了它们,因为不在眼睛看到的地方了,因为工作起来忙得团团转的缘故,我浇水的次数少了,肥几乎不再给它们。虽然如此,他们的绿还那样的诱人,它们的枝叶还那样的茂盛,但它们不再有花蕾长出,不再有娇艳的花开给我看。
十月一放假了7天,7天的长假让我睡足了懒觉,我忘记了我的花,我没有来照顾它们,上班第一天我急急忙忙冲进走廊想看看它们怎么样了,是否死掉了,还是依然在等我回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久违了的香气飘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在惊喜,同时放下了心,它们还活着,它们给了我一个心安,因为这股清香的到来。是哪盆花开了?它们竟然在我离开时,在我不在时展放着它们的妖艳,它们的美丽,急急地走,为一睹那一盆的芳华,等了一年的花期。
走廊的窗台上,是凋零的,枯萎的,干瘪的,它们因为没有了水分的滋养,没有了肥料的补助,因为没有了我的目光的关爱,象被遗弃的垃圾,象被孩子丢掉的玩偶,蹲在窗台上,任阳光怎样的呼唤,它们都失去了回答的机会。沧桑的走廊,颓废的窗台,满地凋落的干枯的叶子,失去了水分的枝条,还有没有长成的蓓蕾。就那样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一切让我的惊喜的心在抽紧,在委琐。那一份歉疚,那一份失误,那一份愧对,我不知该怎样为自己的失职做解释,我不知道该如果为眼前的一切做解释,我是怎样的为了自己的快乐放弃了我曾爱过的那份美丽,如今这一张衰败的容颜,而那一股淡淡的幽香来自那缺水的已经花瓣残缺的茶花,心被仅剩下的那一片花瓣刺痛,不知道该如何放置,我想挽回它们的生命,留驻它们的青春,可是枝条已经脆了,没有了一丝的水,它们吸干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滴水分,把最后一抹幽香送给了即将到来的我后,结束了生命的意义。只让我记得它们曾经是怎样的在顽强的生存,它们怎样为了这个世界的美而努力过,只是没有了希望,虽然阳光依旧,但它们已经感受不到它的温暖。是我剥夺的这一切,是我。
在倒掉它们时我流了泪,伤心的,愧歉的眼泪。是我亲手葬送了我的爱,葬送了我的心中的曾经的牵挂,我曾经是怎样的珍惜着它们的生长,怎样计算着它们的花期,哪一盆花施什么肥,哪一盆花喜欢阳光,我都记得那么的清清楚楚,而今我都在视而不见,我撕毁了曾经的誓言,只有眼泪在偷偷的顺着面流进嘴角,那滋味是咸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