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石头”
张庆和
“小石头”，就是那个《父亲进城》的小说作者，他叫石钟山。那《父亲进城》不久，就被人改编成电视剧，叫做《激情燃烧的岁月》，直到现在，不少电视台还在播放它。
我和“小石头”认识的时候，他还不满20岁。他个头不高，长的虽然瘦小，却很结实，所以，从那时侯我就管他叫“小石头”了。
19年前的“小石头”，爱幻想，爱写诗，诗句很特别， 有人说怪怪的。用现在的话应叫做“前卫”或者“新潮”。
我俩是在空军部队举办的一个文学创作培训班里见面的。我们和另外几个人同睡在一个大房间里。他选了一个角落。同屋的人，大都天南地北东拉西扯地爱聊天。“小石头”却不，他常一个人静静地躺着，还不时地望着屋顶发笑。笑多了，有人就说他发神经。后来我就问他，你一个人想什么好事，为什么总爱发笑？“小石头”认真地说，他看到了家乡，看到了草原，看到了很多很多好看的好东西，是他们在逗着自己发笑。接着他便构思小说，结果一篇短小说《热的雪》真的就出笼了。后来就登上了当时被我等认为文学最高殿堂的《解放军文艺》。可知，在那个学习班里我们共有9个人，所有写出的作品当时只有他一人的被选进了这“殿堂”呀，而且他还是我们中间年龄最小的一个。
那时侯的“小石头”曾对我说，他准备写到25岁，行就写下去，不行就转行，绝不瞎耽误工夫。
文学创作培训班不久就结束了，我们又各自天南地北。几年后，我就转业到了地方。
那个颇有才气的“小石头”怎么样了？一天傍晚，我和妻子正在附近散步，忽听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寻声望去，呀，这不是“小石头”吗！
这时候的“小石头”，模样如故，依旧那样朴实、憨厚。不了解情况的人，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高级干部的孩子。
“小石头”告诉我，他到解放军艺术学院上学来了，是文学系。
这5年你走过来了，看样子已经成功如愿了。“小石头”则回答：我设定的第二个五年才刚刚开始。
周日，于是我就请“小石头”来家做客。他说好久没有吃饺子了，很想。好，咱们就包饺子。而后，我也常去“小石头”的宿舍看他。他便不断把自己的新作拿给我看。我对妻子说，“小石头”文学创作的前景很广阔，至今还独身一人，帮他物色个女朋友吧。
于是我们就想，我们就挑。是缘分未到吧，先后介绍了两个都没成。按说那两个女孩也是很优秀的人，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听说后来她们一个去了美国，一个成了一家报社的记者。其中有一位，一次还打长途电话问我：写《激情燃烧的岁月》的石钟山，是那个石钟山吗？
再后来，“小石头”毕业了，为工作，在京城也山山水水、踉踉跄跄地奔波了好久。当然，他也找到了自己理想的伴侣。结婚时，他们还专门到我家来过。“小石头”告诉我，小祁（石钟山爱人姓祁）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很有才气。后来她的散文还经我手发出几篇，果然不错。
“小石头”离开“军艺”后，我们已多年没见。今年春，一次朋友聚会，我们又相遇。长长短短的话，自然是少不了的。
“小石头”从部队转业已经几年，“混”得不错，自己买了房子，有了车子，还得了个宝贝女儿。那天他开车送我到家门口，临别，他约我找个机会，带上嫂子（他一直管我妻子叫嫂子）到他亚运村的新家看看。
“小石头”走了。回到家，妻子问那个送你的人是谁？我说是“小石头”。啊！“小石头”，你怎么不让他进家来！说着，朝后背就给了我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