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 > 首页 > 作家社区-文苑之友 > 正文
 

母亲是我命运的庇护神

                                     秋 叶

  我自打念书起,母亲就非常支持,记得第一天入学,她亲自送我到学校,以后上学就天天自己去。初小四年里每次考试拿第一,母亲比谁都满意。
  1948年初小毕业后,很快就考入了青廉完小。学校离我们秋山村三里路,每天来回跑着走。可恨“老天”不作美,先旱后涝连年受灾,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也挤不出来,尽管学校收费很少,也是一筹莫展。怎么办?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就和同学张玉生提起这件事,恰好他也正在发愁。于是我俩就想啊想,结果办法还真地想出来了。离我们村十多里有个叫“下车”的村子,星期天正遇赶庙会,我俩从烧饼铺赊二百个烧饼到庙会上去卖,一个赚一分钱,所需的费用也就暂时解决了。说也巧,我俩找的那个烧饼铺的师傅,正是我本家院的一个叔叔,当我们向他说明困难后,他立马就说:“行,我把烧饼给你们做大点儿,准保好卖。”果不其然,我们的烧饼在庙会上一亮相,很快就卖完了。可没多久,由于家里的生活更趋困难,为了先解决全家人的糊口问题,当家的二哥不让我再去上学了。辍学后,几乎每天都背上筐子跟母亲到地里、到树林子里去寻野菜,捋树叶、扒树皮……但时间不长,由于心情郁闷和生活条件的恶劣,我病倒了。母亲见势头不好,对二哥说:“二小子,快套上牛车给偏妮(我的奶名)看病去,好好一个孩子,不能这样就完了!”
  1950年全国解放后,家里的生活情况开始有了好转,随后传来许多中学招生的消息,我前后去了行唐、正定、石家庄等地,一共考五次试,结果甭说正榜没名,连草榜也没挂上个影儿。五次考试我们同行的四五个人都吃了“干烧饼”。回村里怕见到父老们脸红,有时只好挨到天黑才进村。
  来年初,经过校长同意 ,我又回到了青廉完小,这次是来补习高小课程的。辅导老师叫罗延宗,既热心又仔细,虽然补习只有三个月,可解决了不少问题。随后听说灵寿县师范要招一个附属的初中班,以解决像我这样求学难的问题。经过报考,我被录取了。
  可到了学校不久,又遇到了“钱”这个老问题。由于我们是县师附属的初中班,不是“师范”性质,不仅要拿书费,还得全部自付伙食费。为这事,我们给石家庄当时的韩专员写了信。不多时专员就回了信,对我们的困难很同情,叫校领导想办法帮助解决。果然县师的老校长周有华同志经过慎重考虑,派人经过多方调研,真给我们想出了法子:即叫在校住宿入伙的同学每人拿出二十元钱做股份,雇辆胶轮大马车,去山西阳泉煤矿跑脚运煤,以此赚些钱来补助伙食费。
  当时的伙食费每月四块多钱,用运煤的钱每月每人可补两块五毛。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待校长和大家商量后,就给全班的同学放了一个星期的临时假,回家弄钱。回家后,和家里说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拿不出钱。一个星期过去了,两手空空又返回了学校。后来车是雇下了,钱也赚来了,但是没有投股的没有份,班上很快就有七八个同学退学了。我是吃了饭不给钱,还是硬扛着。一天,在南方工作的大哥回来了,我回家探望。见大哥放在炕上的旅行包里有钱,眨眼的功夫从中数了二十五块钱,只给母亲说了声,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了学校。到校后立刻补交了所欠的伙食费和二十元钱的入股费。天啊,谁知大哥的钱不能用!他说,那钱是向单位借的路费,所以当他发觉我拿了钱后,速速追到了我远在县城的学校,找到校领导,把我已交的入股费又要走了。由于手段不妥,撞了南墙,情急无奈,我哭了,哭了一天又一天,这大概是我从记事以来最伤心绝望的哭。哭完了还是没办法,只好又一次回了家。
  “老天”补过,这次回去正碰上二哥去村社里卖了两包棉花回来,他左手拎着包袱皮,右手攥着一把钱,还没站稳脚跟,母亲马上就说:“二小子别去量高粱了,先给偏妮拿去吧,不够再借点,我多可怜的孩子!”
  真是绝处逢生,这下我又有出路了。后来由于我是烈士之子,国家每月给我发十二元五角的甲等助学金,这下上学的费用全解决了。困难没有了,学习的劲头就大了。1954年毕业后参军,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机要学校学习,成绩全优。不久,由于国家需要,受令急赴大西北支边,然后风风雨雨几十年。1996年退休。退休后的生活安定、幸福,我又开始了人生老年阶段的学习。回想自己的人生之路,学习使我有了知识,能为党和国家作些贡献,这其中关键时刻母亲的庇护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对我学习的支持和鼓励使我没齿难忘,更坚定了我活到老学到老的信念。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 投稿中心 ∣ 征求意见 ∣ 广告刊登 ∣ 版权说明
 
Copyright (C) 2001 北京环球文苑资讯科技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Copyright (C) 2001 Beijing Global Cultur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o.,Lt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