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系 西 藏
吕管成
每当援藏的老战友相聚,必然要谈起当年那些艰苦、愉快而充满战斗豪情的日子。西藏情结难割难舍,战斗情谊难舍难分。
1979年5月19日,天津市援藏团108人支援西藏。我作为天津市公安局15名干部之一,参加了此次行动。这就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全国总动员的第一批援藏大军。
在中央组织部接受任务,听取动员报告,在昌都经过短期培训后,我被分配到察隅县公安局任副局长。26年过去了,与藏族同胞一起工作,生活的情景经常在脑海中出现。
一、帮我战胜高原反应
从渤海之滨的天津,到世界屋脊的西藏,剧烈的高原反应是所有援藏人员的第一道难关。当我们坐着汽车翻过5000多米的唐古拉山时,感到头痛胸闷,恶心呕吐,呼吸困难,眼前直冒金花。口渴不想饮,肚饿不思饭。到昌都的第一天,我晕倒在饭桌上,第二天晕倒在厕所里。接着被送进了医院。藏族同胞听说我是天津来的援藏干部,格外热情。他们像照顾亲人一样,对我关怀备至。通过输氧、打针、吃药,我的头痛、胸闷、气短等高原反应症状得到缓解。他们还从家中拿来饼干、鸡蛋、红糖等帮我增加营养,我被感动的热泪横流。他们的热情,朴实和真诚,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
二、闯难关,藏汉一家亲
我所在的察隅县,不但是一个藏族为主的多民族地区,而且与印度、缅甸、尼泊尔相邻,边民来往频繁。虽然上级给派了翻译,但实际工作起来,有许多不便,加之有时因语言习惯不通,翻译不准就会贻误工作。为了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更直接地接融藏族群众,必须尽快闯过“语言关”。学习少数民族语言和印度、缅甸、尼泊尔的常用语言。例如:学习藏语,不但向翻译学习,还努力向“老西藏“和群众学习。我还编了顺口溜:“天叫‘朗’,地叫‘沙’
,天上星星叫‘格尔玛’,道路‘朗嘎’,桥‘桑巴’,吃饭就叫‘撒玛撒’……”很快与藏族干部和群众融为一体,对顺利开展工作帮助很大。
闯过的第二道难关是饮食关。要干好工作,就要习惯西藏的饮食习惯,吃得干糌粑,喝得酥油茶,饮得青稞酒。除了身体健康需要之外,还有个入乡随俗的问题。我克服种种不适,藏族老百姓把我当成自家人。夜宿高山,四周自动有人站岗放哨,遇到险情,自然有人挺身而出。破案,防范得心应手。
三、遇险更觉藏族同胞亲
1979年12月,在拉萨参加“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局长会议”,返回昌都途中,我乘坐的中旅轿车,因前轴断开,汽车像直升飞机一样,从半山腰滑行到一片草坪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骑马路过的两名藏族同胞,问明情况,快马加鞭,赶到前方的汽车修理厂,乘坐修车师父的汽车,带着汽车零件和食品,赶到出事地点,帮我们修好了汽车,还解决了我们的温饱问题。
四、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在西藏,由于当时好多地方不通车,主要的交通方式是骑马和步行。一次,从中缅边境破案返回途中,由于是七起案件一举侦破,凯旋而归,马跑的速度很快。我骑的马全身汗水直流,四蹄有些颤抖。一蹄悬空,三蹄踏在三块仅有馒头大的石头上的险情刚刚闯过,在悬崖陡壁的拐弯处,又来个马失前蹄,我险些掉入万丈深渊。藏族干部贡布一声高喊:“向里倒!”救了我的命。如果身体向外倾斜,很难生还。藏族同胞的救命之恩,我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