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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梯人——黄老弟

                 
        梁广程

  

  文人相轻、文人倾轧、文人诋毁的故事听多了,自然觉得这个世界伯乐越来越少了。然而细想,伯乐还是不少,黄国光君是其中之一也。

我认识黄国光的时候,他已经是知名作家了。那时候,他所写的报告文学《转战南北》、传记文学《沈书琴》、中篇小说《森林骄子》和散文集《西沙奇观》、广播散文《美丽富饶的西沙群岛》,电影文学剧本《野女》等,还有好多篇诗歌,在读者中有很大反响,而广大海军官兵和远洋海轮上的水手,则把黄国光视为知己。特别是当我听说,他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的入会介绍人,是政协副主席赵朴初和中国作协最年轻书记处书记、他的创作合作者、鄂温克族作家乌热尔图时,我不禁肃然起敬。

初次见面,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中等身材,稍显丰满,一脸纯朴相,一口稍带唐山口音的普通话,好像是个地道的老水手。 

作为一名普通的海军文学创作员,他一支笔,一个本子,背上背包,从北面的旅顺口到遥远的西沙群岛,风尘仆仆,走遍万里海疆。他爱海、爱岛、爱蓝天、爱军舰、爱培育自己成长的部队。海军的军旅生涯成为他的第二故乡。他深入海军机场、边防前哨、长时间在西沙群岛采访。他曾多次随军舰远航,和舰员一起经历了惊涛骇浪,面临生死考验却脸不改色。在强烈的紫外线照射下,晒出一脸古铜色泽,在暴风骤雨中,炼就一身铮铮铁骨,确实是个老水手。他把对大海的满腔热情和对水兵海样的深情,都倾注于作品中,难怪他的散文集《西沙奇观》和许多有关大海的诗篇,到现在还在海军官兵中流传。

慢慢接触多了,发现他确实人如其貌,耿直诚恳,为人忠厚,急人所难,一诺千金。他平时语言不多,但中肯、实用,不玩虚的。他善于倾听、善于阅读。善于倾听,是说他总是那样专心致志地聆听别人的述说、聆听别人的倾诉和请教。他从不信口开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回答你的提问;善于阅读,是说他把别人请他过目的作品,逐字逐句的推敲,认真改正一个标点符号或一个错别字。他会提出他认为合理的意见,却从不居高临下,强加于人。更难得的是,他从不嫉妒别人的成功,反而诚心诚意地去祝贺。又加上他重友情,重信义,对师长尊敬,对朋友交心,所以四海宾客常聚一室,或浊酒一杯、或清茶一壶,高谈阔论,满室生香。对自己的创意多有启迪,也为朋友的构想添砖加瓦。

后来我们前后脚都离开了海军创作室。因为事忙,见面的机会少了,然后就失去了联系。再见面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这时的他已微微发胖,鬓角上长出了银丝,脸上多了些风霜,但还是那样精神抖擞。我问他现在在哪工作,他说是中国作家协会的工作人员。我问他前些日子上哪去了?他说一言难尽。原来他前些时候去了珠海、深圳……为更开阔视野,为积累更多的素材,他来到特区,当过专题记者,当过人民日报、公安部、司法部在特区的一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他说他感受到低层民众的疾苦,晓得那些为温饱而拼搏的弱者;也看到过富豪们的花红酒绿,为得佳丽一笑而掷千金。

如今的黄国光君,已成是满腹经纶的学者, 然而还是那样虚怀若谷,还是那样的平易近人,臻善于听、臻善于读,既不假意奉承,又不恃才自傲。

我老伴是个资深小学语文老师,看到市面上越来越少的中国儿童文学作品,着急之余,就产生了为孩子们写点东西的想法,酝酿多年,终于动起笔来。几年功夫,写得一本十多万字的长篇儿童文学《笔架岛奇事》。但是终归属于“老年涂鸦”之类,羞于见人。几经犹豫,才送黄国光老师过目。没想到黄老师热情如火,他细细地阅读,逐字逐句的斟酌,对人物的性格、情景的描述,都再三考量,提出中肯意见;不当的标点符号,不恰当的用字或错字,一一改正,绝不敷衍、凑合。老伴把书稿修改后,再送国光老师过目;如此这般,前后反复了几次。

老伴说:“早就知道国光老师是一个认真、诚恳的人,但不晓得他会如此耐心细致。怎好意思占用先生这么多宝贵时间。”

《笔架岛奇事》出版后,受到孩子们和家长们的欢迎,也成为许多图书馆的收藏。我老伴高兴之余,逢熟人便说:“国光老师,菩萨心肠。”

我一直是搞音乐理论和心理学研究的,但受到老伴欢愉心情的感染,也在小说写作上蠢蠢欲动。几年下来,写得三十多万字的长篇《最后的处男》。我也照老伴的办法,请国光老师指教。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本小说从题目,到各个人物的性格定型、语言风格的运用、炼字炼句等,都得到过黄老师的帮助。前后请他过目了四次。每一次都是那样热情、耐心和细致。天啊!这是一部三十五万多字的长篇啊,要费去先生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最后的处男》在上海东方出版中心出版后,反应相当热烈,有二十多个网站连载。这当然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但细细一想,也不奇怪。因为有一个像黄国光老师那样的人的耐心锤炼,铁杵也会磨成针的。更为难得的是,他对任何一个愿意和他商榷的朋友,都会伸出热情之手。

两千三百多年前,伟大的思想家荀子在《君道篇》中说:“伯乐不可欺以马,而君子不可欺以人。”黄国光先生用行动去体现了荀子的理论。

最近,国光先生又有新作问世,我们祝贺黄老师取得新的成就的同时,也诚挚地感谢黄老师的帮助。

 

                               

 

     黄国光,梯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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