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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爱写进进童话,诗就愈发显得真实……(诗人与妻子合影)
绿 岛:

   男,1957年生,大学中文系毕业。1978年开始诗歌创作,曾在国内及港台报刊发表诗作百余首(篇),出版诗集有《草原之梦》《最后的祭奠》等,现为《文艺报·摄影文学导刊》编辑部主任。

  绿岛天性愚顽,常不苟于世俗,多离经叛道之怪论。对假大空之类的廉价颂词不敢恭维,对不知所云之流的语言垃圾不敢苟同,故崇尚一种反叛精神与真正的战士情怀。诗就是诗,不是表演,不是撒娇,不是救命草,更不是泻欲的的工具和官场的游戏。

与小说家荊永鸣在一起,
试图把光阴留住。
沉 沦
                           
       — 绿 岛

  走进一种质朴与纯真的境界,时间的概念在你的诗里就是一条可怜的虫。
题诗:
把那个痉挛而瘦弱的黄昏
以及那些没有任何表情的暮色
统统都写在沉睡的土地上吧
你 沿着河水逆流而上
面对那轮渐渐沉入河底的落日
即将变成一条欢快的鱼儿
你说它们终究会有那么一天
将成为我们的儿子

自从父亲们坚韧的胡须
在一夜之间疯长成茂密的丛林
鹰将飞翔于一片失血的天空
歌声坠落于土地的夜晚
太阳在黎明痛苦的分娩中
让大片的田野里长出了沉默的庄稼

有一群生命开始在泥土里爬行


第一章
那些人一味地要离开家园
母亲们只能终日以泪洗面

那场大火燃烧了整整一个月
山上的树木便消失了身影
人们用一道道滴血的目光
注视着那片干涸的土地
从此 语言就失去原始的功能
男人们用坚实的臂膀
扛回了一具具
动物们烧焦的尸体
供所有的孩子们和女人充饥
那些老人在弥留之际
面对着残白的月亮
讲述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于是 光滑的石头

渐渐地失去了温度
风 开始大踏步地
走在那片荒芜的田野之上
那个夜晚所有的梦都已逃亡
你说
你听到了一种异样声音
自窗外向你缓缓地走来
在那盏微弱的灯光下
火苗跳动着一种最初欲望
宁静的等待之中
我看到了一张失去了表情的面孔
分明将夜幕覆盖的死去活来
你说 你一定要杀死那个人

呆滞的时光
开始在流泪

曾是那片慈祥的土地
宽厚的如一个善良的老者
那时
人们就开始在他博大的额头
种植些淳朴的希翼
于是庄稼们在温柔的阳光里
疯长着果实的记忆
从此人们在生命的光环上
创造了博爱与勤奋的符号
一阵阵祥和的歌声
开始沿着袅袅的炊烟缓缓地升腾
然而 那些沉睡的人们
最终没能厮守住蠕动的梦幻
一声声凄厉的呼唤
沿着古老的河床爬行
但见那个穿长衫的圣人
站在水的中央逆流而上
终于
大水逐渐淹没了那个人的身影
于一万年的传说中
那些为淘金而来的人们
还是在一片沉睡的河床上
发现了一行醒着的足迹
一群爬行动物高昂着智慧的头颅
向一片暧昧的沙漠纷纷落荒而去

田野里嘶鸣着怒吼的风
像一个男人低沉的哭泣
那些飘摇不定的落叶
追逐着一片大的荒芜
固执地不肯离去
幼年时我抚摸着他们温热的躯体
竟然留下一种
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我无论如何也不知道
猎人们穿过荒野的脚步
是怎样无情地踏碎了
记忆里最后的一个黎明

女人是一种流动的液体
在妩媚的渊藪中
可曾淹没了太多太多的记忆
那些试图沿着高耸的乳峰
缓缓下滑的贪欲的目光
集合于一种非分的期盼之中
蠕动成海水的张扬之势
无情地淹没了和蔼的沙滩
依然是在那个壮烈的黄昏
母亲们殷红的血液
染红了天边最后一片晚霞
于是大片的泪水
便成了希翼的朝露
可那些急于上路的人们
最终还是忽略了
一声声来自远方的叮咛

他们终于固执地要抛弃
本不因该丢掉的东西
大步地走向那片温柔的沼泽
土地几乎来不及回味
只能在默默的阳光下
毅然地撕开了干裂的胸膛
留给活着的人们去欣赏


第二章
向往云彩的飘渺与妩媚
贪恋着她那高远和舒展的少年
在一个花儿一样
到处都布满诱惑的季节
他们将痛苦地失去诸多
想象的自由

既然流浪是最佳的选择
既然目光已不在是唯一的
诉说方式
我还是拄了一根诗歌的拐杖
怀里揣着生命词典里
所能找到的全部的动词
走向了一片沉默的原始森林

你说 那里是所有生命的天堂
你说 那里是我们最后的家园

我知道我所要的去处
我知道那个人正饥渴地
将我等待
爱情是什么无所谓
河流是什么梦是什么
分明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那个夜晚真的好宁静
我呆坐在那张光滑的椅子上
用一种得意的目光
欣赏着一群文字的甲虫
在我健壮的躯体之上
自由自在地爬行
于是我选择了一个新鲜黎明
带上了仅有的双足
以及这世上所有的笔和纸
开始上路了
那一年我刚好十八岁

许多年后你说我离去的背影
像女人的身体一样妩媚动人

在一片晴朗的天空
能够飞翔的物体不仅仅是歌声
草原上彪悍的马群
踏碎了鲜嫩的黎明的襁褓
于是 所有充血的目光
都静静地目睹着那辆
曾承载着太多的
生活的艰辛与痛苦的勒勒车
是如何沿着一朵绽放的疮口
孤独而艰难地前行

一个温馨而又神秘的夜
一个或一群同样神秘的爬行动物
用刀和一道道邪恶的目光
割断了母亲的喉咙
一种金属切割肉体的声音
走过时光的记忆之门

冥冥之中我听到了一阵
吵闹的声音
之后又是一阵狰狞的笑声
之后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
窃窃私语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
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你说那是鬼的呻吟
我说听上去好像是人的声音

后来我们无谓地争论了好几个世纪
才知道人与鬼原来竟是同一种东西

好像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
我踩着茫茫荒原里
仅存的一份雪的温柔
与大片光滑的想象
阅读着被一棵棵粗大的树干
高高挑起的生命长卷

好在人不能企及的地方
目光却轻松地可以到达

你是说那雪是在燃烧吗
燃烧时发出一种优美的声音
而是人无法听到的那种
寂静的声音
据书上说我是在
公元二十世纪的一个深夜
躺在一片广袤的雪野里
无声无响地睡去的
一个悠长的梦让我做了
一百年的时光
于是就见到了以上那些
恍惚不定的情景和内容

父亲说我是在森林中
一个老者的小木屋里醒来的
他银白的胡须好似窗外的雪花
在我的眼前飘忽不定地
移来移去
他用一种深邃的目光
久久地注视着时间的表情
然后就用宽大的手掌
轻轻地触摸着我光滑的额头
那个漫长的夜晚呵
我听到了火苗在火炉里
发出一种欢快的声音
像流水一样不断地溢出
于是我真切地感觉到
一个噩梦
在开始慢慢地融化

老人说 孩子
把你看到的统统忘掉吧
就像扔掉那些垃圾
那是些你本不应该看到东西
我问道何以如此
佛说
有一种杀戮叫做战争
有一种灭绝称为瘟疫
欲的野火要烧掉所有的肉体
在一片灰烬之中
他们争夺一种叫做孔方兄的东西

人最终是要毁灭自己的

天 是终于要下雨的
大水淹没了所有的家园
河失去了岸之后
我见到了一具具漂浮的尸体
顺 流 而 下
母亲爬到最后一棵树上
哭干了最后一滴眼泪

接过长者递过来酒杯
我温顺的像一只羔羊


第三章

走进最后一个七月
我们遗失了全部的记忆

那个粘稠的午后 你说
早已到了出发的时辰
只要穿过那条年轻的河流
呵 在我的生命里
她依然叫西拉沐沦河
你看她走过草原的姿态
舒缓的如少女般婀娜
去告诉草原上所有的人们
告诉那座古朴的毡房
以及在夕阳下那一缕缕舒缓的炊烟
去告诉我挚爱的黑骏马
与大片大片雪白的羊群
我 回来了
那个叫做绿岛的男人
用七月璀璨的阳光
包裹着腾格尔悠扬的歌声
又回到了梦中的巴林草原

请用我的名义去召回
天边那块最绚丽的晚霞吧
因为它曾是我爱人的纱巾
遥远的天空中 那群
向南飞的大雁啊
为何不去尝试用诗歌的翅膀飞翔
因为大地上有的天空中都有
因为天空中有的海洋里都有
你们这群美丽的人鱼
为何要爬上岸来
至今依然还是个不解的迷
彩虹是一种真实的谎言
它悬挂在天边的姿态
竟让你想起了女人的身体
后来工匠们将一个叫舞台的东西 搭在了大地的胸膛之上
土地从此窒息
而台上的表演却异常红火
其实人与兽的区别
就是表演技能的区别
化装是一门艺术
演技更是一种大的学问
舞台真是一块魔方宝地
竟能将黑的变成白的
大的变成小的
小的变成大的
美的变成丑的
丑的变成美的
方的变成圆的
圆的变成方的
真的变成假的
假的变成真的
恶的变成善的
善的变成恶的
男的变成女的
女的变成男的
老的变成少的
少的变成老的
有的变成无的
无的变成有的
亲的变成仇的
仇的变成亲的
哭的变成笑的
笑的变成哭的

他可以将人变成鬼
又可以将鬼变成人

于是生活上没有的舞台上都有
梦里没有的舞台上也有
古代没有的舞台上都有
现代没有的舞台上也有
白天没有的舞台上都有
夜里没有的舞台上也有
在这个世上也许存在
没有舞台的表演
但却永远没有
失去观众的表演
有舞台的地方自然就有看客
有看客的地方必然就有表演

佛说 孩子们
且慢慢地看吧
大幕刚刚拉开
好戏还在后头

然而 我还是更加确定
没有舞台的戏才是真戏

坐在渐已复苏草地上
面对所有轻松的步履
我们有理由去相信
所有想象的真实性

 

 

那个夜晚我久久地仰望着
星斗密布的天空不愿离去
徐徐的夜的风
如情人的手不停地将我抚摸
我感到所有的语言
都在不停地诉说
河床干枯的季节到了
鱼们爬行着走上拥挤的街道
你说为何天空中
布满了飞翔泪水

于是 夜幕下我目睹了
一朵美丽的花蕾
像伤口一样舒缓地绽放
月光下我们终于可以
自由自在地回家了吗


第四章
佛说 人子们呵
你们为何如此疯狂地
追逐着那些无法满足的欲望
甚至以生命为代价
不择手段地去搞些
自欺欺人的勾当
而毁灭你们的
到头来终归是你们自己

既然灵魂已不能拯救肉体
那么就只好让它去腐烂吧

喧嚣之中我们听不到
一种真切的声音
于是语言开始沉默
目光像剑一样匍匐在
一片暧昧而潮湿的腹地
你可以轻松地点燃一支香烟
就像点燃一种思想
就像点燃一首诗歌那样
去点燃夜里的篝火吧
那些坠落的身影依然在
一个潮湿的洞穴
集体从事着交媾的游戏

不知为什么每当我看见
金丝边眼睛后面的
那张极为绅士的面孔
就让我想起了凶猛的眼镜蛇
那场宴席分明已杯盘狼藉
然而食客们并没有
丝毫要离去的意思
那条“赵家的狗”
狂吠不止地向夜里走去
那种悠闲的姿态
多像是对我们的一种嘲讽

记得前几天有一个重要的日子
是一个伟人诞辰120周年的日子
是让一个民族值得骄傲的日子
这个人在所有人们的心中
活了120年 而且
还要不断地活下去
他的名字叫鲁迅
那句诗说的真好
有的人死了可他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可他却死了

终于有那么一天那些
没有长嘴的要说话了
既然长着嘴巴的
都已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大海是人类最初的家园
蓝色的海洋似父亲的胸襟一样
博大而深沉
站在船的襁褓之中
面对汹涌的波涛
我将无法读懂你沉默的表情
将岸撕成缤纷的碎片之后
你用仰天长啸般的愤怒
击打着那块恪尽职守的岩石
在那些最不幸的日子里
你把诸多粘稠的梦
拍击成白色的泡沫的身影
然后就撕开蔚蓝色胸膛
托举给苍天去阅读
你说船是你忠实的儿子
在你温柔的怀抱里
它慢慢地学会了拿勇敢
去丈量完美的距离
最后你还是把他们
送到了最初的彼岸
让我走进它殷勤的召唤吧
这片博大而自由的原愫

孤独的山不再沉默了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
用熔岩的血浆焚烧自己
肉体与石头为伍的早晨
所有大小的生灵们
开始迈着怯生生的步履
走向那场最温柔的结局

灰烬们飞扬的姿态
宣告着一个传说的开始
阳光之下谁的身影
竟显得如此迷人而美丽

大片直立行走的森林
告别了一个世纪的允诺
他试图用粗壮的手臂
撕碎那片暧昧的云霓
那个漫长的夜晚呵
延续了一百年的光阴
年轮在昏睡中遗失了自己
所有的树木在那个时刻
都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哭泣
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告别忠实的种子们
用坚实的壳保持着沉默
那场大火还是来临了
在一场噩梦的延续中
所有的物种们以一种轻扬的姿势
走入了天堂之门
让天意的种子留下所有
哭泣的灰烬
去涂抹那些出血的伤口吧
我们所能做的一切
就是如此忘记自己


第五章
时光是一条疲惫的河流
终日流淌着记忆的液体
面对这片诺大的汪洋
你说 生命就是一粒
微不足道的尘埃
站在岸上的人们曾努力地
用一种情感的目光
去丈量历史与心灵的距离

在一阵阵暖风的吹拂中
那些生灵们终于走过了
最后一个季节的路程
面对柔和的阳光
人类从此学会了
用高尚的精液克隆自己

面对一座座落荒而逃的山峰
土地们开始选择了一片
雨量充沛的绿地
来繁殖思想的胚芽
穿过沼泽地的人们
用脚步告诉家乡的父老
那些河流干枯的表情
以及众多的庄稼们在烈日下
疲惫不堪的身影
自都市的深部传来一阵阵
喧嚣的糜烂之声 终于
打碎了故乡奶油样的黎明
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
依然地抛弃了家园与土地
涌入了那条淘金之路
老人们用银白色的胡须
装点着迷离的晚霞
他们坐在房前光滑的石板上
悠然地拿一根长长的烟袋
打发悠闲的光阴
天要下雨了
天真的要下雨了
言罢那个长者便拂袖而去

风呼啸地走过大地的胸膛
扬起一阵阵莫名的哀伤
渴望那些纷纷的落叶去告诉
我们一些早已熟悉的故事吗
一个人走在熟睡的田野
试图拿一支香烟去点燃
体内所剩无几的记忆
你说即将落日的夕阳真美
看上去她就像一个人的脸庞
竟是那样的柔和而慈祥
不远处那座古朴的村落
在几屡袅袅的炊烟中
缓缓地走进诗意的黄昏
几声不经意的犬吠
便打碎了遥远的宁静
于是
你终于产生了向他走去的愿望

有一种日子平淡的如流水
啃食面包的早晨
面对一缕缕殷勤的阳光
你让我想起了我们的父亲

那个人究竟是谁
披着一件文明的外套
用一双贪婪的手掌
折断了诗歌的翅膀
我不敢面对那些失血的文字
是怎样地在天空中
像夜莺一样孤独地飞翔
热土之中掩埋着英雄的尸体
山坡上那些开花的植物
在春天里用弱小的生命
在呼唤着阳光的名字
在蔚蓝的天空的中
将排列成一幅幅优美的图形
花儿在空中开放的黎明
童话的春天将失去原始的意义

我看到了他们用一束哭泣的目光
打开了那扇坚固的门
向着远方大踏步而去
那些远离家园的背影们
远远望去就像一面飘扬的旗帜
绚丽的如天边的云朵一样美丽

食指带着一个男人满腔的热血
无奈地走进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当他用诗歌的拐杖
再走出那座大门的时候
竟发现外面所有的人
都是他忠实的病友
诗人舒洁怀揣着一首首
比他生命都重要的诗歌
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巴林大草原
那一夜满天的繁星
淹没了牧人悠扬的歌声
他说他要一辈子记住这个夜晚

在南方最南的那个岛屿
在大海上漂泊的日日夜夜
他学会了用咸的海水
在月光下浸泡一种新的生命
终于有一天他拖着
疲惫的身躯和自己的诗歌
又回到了茫茫的草原
回到了那座梦里的毡房
后来在一条叫做西拉沐沦河身边
牧人们看到了有一个男人
伤心地抚在马背上
放声地痛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一场大雪将临的早晨
我发现整个世界
在一夜之间竟写满了
与爱情有关的诺言
天籁的静谧之中我多想
拿一根笨拙的画笔
在皑皑的白雪上面
画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
我将要用它来掩埋记忆

那些幸福的日子里
看来完全可以纵情于在这片
温柔的围困之中
在一个人的王国里
你有理由想象爱情的甜蜜
你依然也可以在这片
圣洁家园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然后就这么一个人
坐在银色的月光之下
耐心地等待着另一个人的
踏 雪 而 归
等待的过程真好
你说只有在风雪夜归人的等候中
自由的原愫才开始绽放

站在茫茫的雪原之腹我平生第一次
愕然地发现你的表情是如此地陌生


第六章
一个谎言的时代即将过去
一个拜金的时代即将过去

望着那个长者远去的背影
你说你看到的那个肉体
在月光的浸泡之下
渐渐地长出鲜艳的花朵
然后就在一片喧闹的歌声中
变成了一片肥沃的土地
与滔滔不息的江流

你说那时我们正意气风发地
沿着斑驳的落日的余辉
我们跋涉了几近一生的时光
在阳光下我们就像一只甲虫
爬行在土地上的某个角落

梦醒于一个夏日的午后
有淅沥的小雨在向谁不停地诉说
面对那些发霉的语言
我们早已厌倦不堪
站在热风走过的田野上
我倒情愿是一棵沉默的庄稼
在母亲的干涸的肉体中
生长着一粒粒质朴的果实
后来我偶尔地发现
你在雨中抱头痛苦的姿势
异常地动人而妩媚
好在那些空洞的话语已经说完
望着那个拂然而去的身影
你坚持说在他的身体之外
分明已长出了大片的森林

都是在一片喧嚣的呓语声中
去疲惫地感受着时间的抚摸
灼热的阳光在土地上爬行
留下一道道殷红的痕迹
那群游手好闲的嬉皮士们
终于在妩媚的月光下
发现了自己一具具真实的肉体

走在天桥之上 我
第一次感受到路在脚下
延——伸——声——音
就像一首悠扬的歌声
击打着即将出壳的魂灵
那个暧昧的夜晚
我们的大腕与名流之类
用金钱与虚荣编织了一个
无比丑陋的花环
紧紧地套在光滑的颈项之上
一阵眩晕过后
他们就在在光天化日之下
疯狂地脱下了一件件
冠冕堂皇的外衣
在人们一阵阵的欢呼声中
终于露出了一个丑陋的灵魂

回家的路似一条绳索
捆绑着一群诚实的人们
在一个喧闹的街市示众
2002年的一个午后
阳光依旧灿烂而迷人
我还是发现了我
可怜的弟兄们
在悠闲地走进那扇
神秘的大门之后
就再也没有出来

那些熟悉的身影仍在蠕动

           2002年8月24日
 
           第三次修改于北京

  在内蒙古巴林草原上,学牧人的样子,在充满雄性的马背上壮烈地做一种驰骋状真好。


  对这个世界只要充满爱意,佛就永远在你的心中。   置身于茫茫的草原,面对蒙古包和勒勒车的倾诉,又该做何感想。   人啊,去感谢什么吗?生命的旅途上,我怕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上帝。   有时沉思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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