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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抗抗的新居采访
刚入伏，天很闷，我们打车到北京的西北方向——张抗抗的新居，据说那里有青山、有绿水、有碧树、有繁花，很象抗抗的老家——江南水乡。 说起抗抗，认识有十多年了。她是我熟悉的女作家中著述最多、成就最突出的一个。前些年，一个专门研究中国文学的外国机构，曾有专文论述，当代中国文坛，能将中华文学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中青年作家主要有陈建功、郑万隆、乌热尔图、张抗抗和王安忆等人，可见张抗抗在国外的影响和份量。 出租车弯来绕去，总算找到了抗抗的新居。那是一处十分幽雅的所在。两层小楼，周围是精致的小花园。主人亲手栽下的法国梧桐已如华盖，树冠掩映着屋顶。几株新栽的果树也长得茁壮葱笼，还有好多好看的花，青翠的草……到处是勃勃的生机，一派生意盎然。 抗抗夫妻听到车响忙出门迎接我们，老友重逢，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我们先在抗抗家小院的紫藤架下饮茶小憩，然后进房言归正传，开始采访。 抗抗听说我在网络公司做总编，她便从她开始学电脑谈起。 （以下抗抗简称：张。我简称：黄。和我同去的李副总简称：李。） 张：我呢，从90年，就开始学电脑了，用得比较早。 黄：对，上次我来的时候，为了"中国当代著名作家签名丛书"的事，送上你的作品，让你一本本地签名、盖章，那会儿你就已经在用电脑了。 张：对，这十几年来一直用电脑写作，客观上效率比较高。89年到91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学电脑，看电脑方面的书，91年以后就开始写一些随笔，写了比较大量的随笔散文，小说写得比较少，94年开始写长篇小说《赤彤丹朱》，这部小说获东北文学奖一等奖，96年又出版了长篇小说《情爱画廊》，还有一些中篇小说，几乎没有写短篇小说。《情爱画廊》完成后，又写了一部20集的电视剧，名叫《东北大剿匪》，是写一部关于东北剿匪的事。 李：拍完了吗？ 张：拍完了。 黄：播了没有？ 张：正在后期制作，估计快要播了。 黄：那这部电视剧一定会很好看，主要是说东北哪一个地方的事儿呢？ 张：它是这样的，《林海雪原》写的是很局部的，真正东北剿匪的主战场是在黑龙江。因为当时最大的土匪头子谢文东是在黑龙江地区，他自己封自己叫什么集团军司令。 李：司令、上将啊！ 张：对，就是这个，而且他起得名很长。另外这部作品基本上是挖掘我的生活资源，因为我对东北语言、东北地域、文化还有点了解，当时也是导演找我，说他想拍，就是拍《赵尚志》的那位导演。 黄：《赵尚志》这部电视剧很有想法。 张：对，而且赵尚志这个人物是很有个性的。所以他还想拍东北戏，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题材，因为女性也不太写剿匪题材，我觉得很好玩。 黄：尤其是对土匪不太了解，不好找素材。 张：这主要是收集资料不太好收集，要去东北档案馆、烈士馆、图书馆，还有政协的文史资料馆，大量的文史资料，再挑选、收集起来，它主要都是有历史事实的，主要是没有形成故事，所以要把它完全编起来。因为我以前是学编剧的，所以开发我两个资源，一个是东北生活，另一个是我过去学过编剧的，别浪费了。 黄：那这部电视剧开播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通知我们。 张：好的，大概是9月份吧，他们是希望在9月18日播出的，应该是能赶得上的。这部电视剧完成后呢，最近出了一本书，就是关于世界8个博物馆的经典藏画，又请了8个作家写，一人一本地看这些画，发挥想象和感想。 李：您对画也有研究？ 张：我对画也有所了解吧，因为我写了《情爱画廊》了嘛，所以他们找我，这个书稿刚写完。 黄：多少字。 张：文字不长的，也就是三、五万字吧。 李：这个很好。 张：对，它配图的，这是个艺术随笔。所以这几年各种题材都尝试一点，但主要的还是小说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 黄：那下一步准备写什么呢？ 张：下一步呢，可能还是会写一些长篇小说。 黄：那有没有人约你写短篇小说呢？ 张：现在约我，我也不会写，因为现在人呢也比较懒惰。短篇小说总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的构思，所以我不想去尝试，但是我也是有些想法，以后会慢慢看吧，中篇、长篇这个是我的主业，然后也会写些随笔，也是有些想法吧，所以我的生活也是很平静的，写作、看书，偶尔参加一些文学活动。 黄：那出访吗？ 张：去年12月到香港参加中文大学的一个研讨会，前两年到马来西亚参加一个华文的评奖。今年9月份要去美国。 李：那你最近就是准备写一些长篇。 张：对，另外有一些文学活动，必要的参加，不太必要的就会很少参加，主要是要写作。 黄：最近媒体对你的宣传很多，关于作家打官司的事。 张：老侵权嘛，你就得被迫跟他打官司，被迫地介入传媒、新闻，这真是一个很无奈的事情。去年就有一场网络官司。网络是一个新事物，我们大家都很欢迎，通过它更多地传播作家的作品，作家都很欢迎的。但是，如果就这样胡乱地上网的话，它就没个规矩了，所以我就讲，正是我们十分爱护互联网，我们希望网络方面那时进入一个有序的状态。为什么要起诉呢，就是希望大家知道这个著作权，尽管它在《著作法》中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它作为一个新的事物，它一定会规范的。通过这个事之后，很多网站开始收购作家的作品。 黄：收购之前，因为你们这场起诉，引起大家特别注意，对上网的东西，特别是作家的东西，起了规范作用。 张：尽管有些人指责我们，说你们这些作家真是近视，我们给你们宣传作品，宣传到国外，你们还不高兴。如果说，你这个网站没有钱，是个公益事业的话，跟我们商量，我们都可以不收钱的，但你总要打个招呼啊，而且可以避免重复。 黄：现在的网络公司，只要是还在认认真真继续办的，都有一些经济后台支持。 张：对，那么这样的话，互联网上的作品，大家都可以看到，不可能一个作品卖给两家，这样是不道德的。 李：也就是前些日子有一位记者打来电话，说明确了网络著作版权后，现在又开始了争相购买，大家都买可以重复买，我说这个就是不可取的了。现在呢，只要有资金，赶紧买人家没有抢到的那些稿子。 张：对，因为它可以再生。所以要快，有些已经被大网站收去了，可以先放一放，但是也有些没有收去的，一般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集中在几个网站上，因为时间一长他自己也记不住名字了，很可能重复的。 黄：对。 张：我希望网站中设一个人，专门关心这些作家作品的情况，因为这也是资源，你怎么样把这些资源划到自己网上，一个是要动作要快，二是目光要敏锐。所以一定要注意一些网站没有注意到的作品，而确实是一件好的作品，那一定要有专人来做这件事情。 （本网专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