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朴中不失精明

　　　　　　　　　　　　　――记著名诗人、好友李发模

　　　　　　　　　　　　　　　　　　　　　国 光

李发模(1949～) 笔名漠漠、魔公。贵州绥阳人。中共党员。1988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1971年参加工作，历任绥阳县文化馆馆员，遵义地区文化局创作员，鲁迅文学院北京大学作家班学员，遵义地区文联副主席。遵义市(撤地改市)文联主席、作家协会主席，贵州省第五届文联委员、作家协会副主席，贵州省青年联合会第三、第四届常委，世界华文诗人协会理事。1966年开始发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诗集《呼声》、《偷来的正午》、《有人醒在我梦中》、《魂啸》、《第三只眼睛》、《揣你在心中》、《花间一壶酒》、《如网的掌纹》，散文诗集《朦胧醉语》，散文及评论集《你静坐就是大师》，《李发模叙事诗选》、《李发模诗选》等。其作品曾获贵州省第一届文学创作一等奖，1982年全国优秀诗歌创作奖、1986年和1988年贵州省文学创作奖等。

　　认识发模，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在北大中文系上"作家班"，和黄尧、吕雷、高洪波等是同班同学。临毕业前，发模到我当时在的中国文采声像公司找人，交谈后，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我知道，当时的发模已名气不小，又很有人缘，在他的家乡贵州和很多企业的关系不错。

　　我虽是文人，但也得在商言商。我托发模毕业回去后，找他熟悉的企业说说，和我们文采声像公司合作；我们还发了正式的聘书给发模，请他担任"中国文采声像公司特邀编审"。

参加全国第六次作家代表大会留影

　　发模很认真，真把这事当事办了。

　　这是我们和发模的第一次合作，也是颇为成功的合作。

　　后来，我们和发模常有书信、电话往来，友情与日俱增。

　　90年代，"西南艺术节"在贵州举行，我应邀前往，会后，去了一趟发模的老家―遵义―这可是一座历史名城，当年中国共产党在这里举行了举世闻名的"遵义会议"。会后，红军开始了艰苦卓绝的北上长征。

　　不巧的是发模在大山里赶不回来，他的学生王晓露代他接待了我。晓露带我参观"遵义会议会址"、"红军山"等等名胜古迹……

　　遵义山明水秀，风光旖旎，人杰地灵，群星闪耀。光是在诗坛上，除李发模外，还有黎焕颐、廖公弦、周嘉堤等等，可谓是人才济济，层出不穷。 以后，发模曾来京多次。有一次时间最长，呆了一年多。那是应中国酒文化研究会之邀，当该会主办的【中国诗酒文化报】的执行主编。当时的发模，雄心不小，特意从遵义带来了已是他夫人的晓露和得意的文友、能办事的干将等，想在北京大干一场，还力邀我也前去帮忙。可是，慢慢地，他渐渐地感到在北京干成点事很难，特别是他这个没有上级拨款，全靠自己"化缘"的"杂牌军"就更难！……

作品：《李发模诗选》

　　和发模交友多年中，我觉得他是个非常淳朴和憨厚的人，但有些"迂"。他对慕他名而来的学生广纳之，没空究其底里，这样难免鱼目混珠。我就知道也见过有人打着是他的朋友或学生的旗号招摇撞骗，广东话叫出"老千"……当人和发模讲起时，他很气愤，嘴唇颤抖！一边摇头，一边吐气……可他从不随声附和，更不"揭发"，很难见到他像北方汉子一般的拍案而起，骂声连连……发模总是猛吸着烟说，我见到他非得狠狠地说他！……

　　发模很节俭，日子过得很精细，也有人背后说他"小气"……这点有同感，我的确很少见到他乱化钱，更没有看到他像有的人那样，吃饭的当口，振臂一呼，"走，出去撮一顿，我'买单'。"这，大概是发模从小在山沟里长大，过苦日子、穷日子过怕了！其时，艰苦朴素是国人传统的美德，不过在市场经济崇尚消费的今天，人们的观念变了罢了。

　　依我看，发模是个"棉内藏针"，精明过人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大的成就。

　　发模的家史和生平，以前他从未讲起，直到去年年底，全国作协六代会期间，我对他进行采访。使我大吃一惊，又顿生仰慕的是，原来发模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后人。

发模本是唐王后

　　黄：发模，非常欢迎你来参加全国第六次作家代表大会，我代表文苑网对你进行采访，实际上咱们随便聊。你参加过几次作代会了？
　　李：第一次参加的是第四次文代会那是79年吧。还有当时是第五次作代会、第六次作代会。
　　黄：那是连续三届的老代表了。我想，你是全国很有名的诗人，特别是写农村的诗，国内外都知道，我听说你还去参加过世界诗人大会。

与贵州作家同行在一起

　　李：是的。
　　黄：那是什么时间。
　　李：2000年9月份吧。世界华文诗人大会。
　　黄：在哪？
　　李：在桂林召开的。我被选为理事，后又被选为大会董事。
　　黄：那就是说在世界各地，用华文写诗的诗人代表，海内外比较有名的都有谁呀？
　　李：有贺敬之、李瑛、傅天琳、雁翼等，这些是国内比较有名的，海外的有洛夫、犁青、余光中等等，都是一些很有名气的人。
　　黄：都是哪些国家的？
　　李：有16个国家。
　　黄：开了多长时间？
　　李：3天到4天。
　　黄：你在写诗和文学创作上有这么高的成就，和你的家庭熏陶呀，或者说，你走上文学道路是受谁影响比较深？虽说遵义是座古城，但它毕竟是在比较偏远的地区，在这个偏远地区你能够这么发奋写东西，是不是和你家庭影响有关系，能不能先谈谈你的家庭。
李：从家谱上面看，我们李家是李世民的第几个儿子传下来的，我已记不清了。我们家先从陕西，后到江西，再到四川，然后来到贵州。
　　黄：是不是唐朝的李世民？
　　李：对对，唐朝的李世民。
　　黄：那你还是皇脉相传哪！是不是？
　　李：这是家谱上讲的，然后是到了四川，从四川又到了贵州，我母亲家是在唐朝的时候，大将军杨端入播，治理播州，历经唐、宋、元、明四个朝代，杨氏家谱上说，现在的杨家是场端之后。
　　黄：播州现在什么地方？
　　李：就是现在的遵义这个地方，包括重庆铜仁的一些地方，很宽的一个地方，历史上叫播州。
　　黄：什么时候叫播州的呢？

作品：《道尽又如何》

　　李：是在唐朝的时候吧，唐宋元明，经历四个朝代，700年。杨氏家谱是这样写的，我也没去查过。我们家是我爷爷这辈人把我父亲带到贵州来的。我父亲小时候没读过书，但他会看"东周列国"等古书自学吧。我母亲是一个大家族的姑娘，我母亲为什么会嫁给我父亲，我母亲小的时候，腰被摔断过，我外婆过世了，我舅舅怕我母亲没生育就把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我父亲很聪明能干。但住在山里面，叫八夹沟的那个地方，就是遵义绥阳县八夹沟。我母亲特别勤劳，绣花呀什么的都是非常不错的。我父亲是做生意的。那个时候，我祖母有一肚子的故事，什么传说呀，太多了。她给我们讲。我的家教比较严，从小就教你真心待人、耕读为本、一生勤劳。
　　黄：就是家传和家风、家教对你幼年的成长影响很大。
　　李：对，这个是很有帮助的。那么除了家庭教育以外呢，我们那个地方在万山丛中，山青水秀，人文生态也不错。我住的那个地方叫四衙寨，这四衙寨曾经出过进士、举人、秀才，而且那个地方的文风也比较好，老一辈人对做学问的也比较重视。
　　黄：人杰地灵。

　　李：但是也很封闭，还有一点就是山里贫困，我父亲从小就帮人放牛，挑担担等。解放前夕，我父亲做生意被土匪抢劫，因人介绍加入了国民党，替人受过，后成了四类分子，我们子女也成了黑五类。那时，我们家头一个是贫穷，二是封闭，三是家教甚严，要我们子女立志成人。
　　黄：一般的国民党员他不应该算是四类分子。
　　李：那时候不管，只要加入国民党就不行。我父亲加入国民党，是因他出外做生意被土匪抢。一个好心人为他垫钱并报名加入了国民党。因为我祖父就是被土匪抢过，土匪勒索交钱才放人，因没钱才被火烧死了。我出生时身体很孱弱，是和药王菩萨生日那天生的，旧历四月二十八日。离五月端阳很近。算命先生说八字大，得拜干爹，还拜给了一座。我命很硬，我管母亲叫婶婶，不能叫妈妈。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呢，我们学校有一位老师叫丁维聪老师，很喜欢文学，他是班主任老师，他就喜欢读书勤奋的小孩，那么我就是读书很认真的一个，我到绥阳中学以后，田时霖老师也特别好，他也是贵大的高材生，也是班主任，在文革当中呢，大家都去闹造反了。中学管图书室的傅老师和周老师俩口，见我喜欢看书，他就每天把我关到图书室里面，我撒尿都撒在里面呀。就是那个时候，应该说从农村到县城很难得到很多好书来看，一般就是借书来看，再就是在图书室里看，然后就回乡了。我最初是写剧本的。

遵义文友和贺敬之一起合影

　　黄：你最初是写剧本的，什么剧本？
　　李：小剧本。
　　黄：谁演呢？
　　李：先是后水河工地宣传队上演，之后我参加工作到县文化馆，任县委宣传队编剧兼拉幕，我随宣传队经常跋山涉水到工矿、农村演。
　　黄：那你写小剧本的时候是多大岁数？
　　李：最初十几岁吧。
　　黄：十几岁，就开始写剧本，可以让县的宣传队来演，真是了不起。
　　李：我20几年前写的剧本，现在还能想起来，还可以背下来一点。
　　黄：噢，你最早不是写诗，是写小剧本。
　　李：对，写小剧本，但我也同时写诗。我们贵州有个老师，叫钟华，他对我的影响特别特别大。
　　黄：他是做什么的？
　　李：他是个老诗人。
　　黄：你最早发诗是什么时候？
　　李：1965年。
　　黄：多大岁数？
　　李：16岁。
　　黄：那应该说还是很早的。
　　李：我17岁后往《文汇报》等报刊寄作品。
　　黄：17岁在《文汇报》上发的是什么？
　　李：《遥记》。
　　黄：那能不能算你写诗的成名作？还是比较有影响的处女作？
　　李：我初中毕业就回乡有感而发，写上海知青生活的。
　　黄：那时候，一个初中生能在上海的大报上发表一篇诗，是不是在你的家乡有一定影响的？
　　李：没有影响。
　　黄：没有影响，不是吧！
　　李：因为那个时候是在"文革"当中，写出作品也只能偷偷地发，还要经过政审才能发表。　　

作品：《酒 河》

　　黄：六几年？
　　李：1967年。
　　黄：那个时候读书钱很少？有钱买纸和笔吗？
　　李：很穷！没有钱买纸和笔。当时全家人一个月只供应一斤煤油。没煤油读书写作，我就上山捡松树下面的松油溶化后做成松油蜡烛，再用拾来的灯笼纸或烟盒纸在夜里写东西。
　　黄：自从文汇报发表你的诗歌以后，你还陆续写？
　　李：我依然还写，当时的《新贵州报》、《新遵义报》，包括《广西文艺》都发表过。
　　黄：作品能够变成铅字就很高兴了！
　　李：嗯，能够变成铅字就很高兴。能把一些心里说出来，就比较高兴。
　　黄：那你就是初中毕业回了乡。　

　　李：初中以后就回乡了。
　　黄：你真正创作，写东西比较多是什么时候？
　　李：是后来调到绥阳县文化馆，在文化馆里编一张报纸叫《喷泉诗报》。
　　黄：喷泉。
　　李：就是《喷泉诗报》。再就是县委宣传队写剧本，拉幕。
　　黄：拉幕。
　　李：对，拉幕、写剧本。这个县宣传队不仅在县里面演出，现必须到各个乡镇，包括到村里边去演。每到一个地方，根据那里的先进事迹，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写出来。编好就可以上演了，是很受欢迎的。在宣传过程中也写过一些诗。
　　黄：也写诗？
　　李：写。发《呼声》之前，诗刊发了好几篇。
　　黄：什么时候？
　　李：大概77、78年左右吧，那个时候。《呼声》是七八年写的。
　　黄：什么声？
　　李：《呼声》。
　　黄：《呼声》。
　　李：就是倾听人们的呼声。
　　黄：写什么的？
　　李：写"血统论"的，那是我最早对人性的呼唤。
　　黄：在哪发的？
　　李：《诗刊》上发的。
　　黄：什么时候？
　　李：79年2月份发的。发表之后，中央广播电台播出，播出之后有很多人就集中在六里呀，还有挤得就把收音机挤碎了。实际上人们感到是伤痕文学。就是实际上是对人性的呼唤。

作品：《勾兑人生》

　　黄：是对人性的呼唤，对人尊严的呼唤。
　　李：该作品能够发表，是当时政治气候已有所好转。
　　黄："四人帮"已经倒台了。
　　李：对，已经倒台了，然后全国诗歌座谈会在北京西苑饭店那里开，也应邀参加了那次会议。
　　黄：你在78年写《呼声》时多大岁数？
　　李：二十九岁。
　　黄：二十九岁，青年诗人。
　　李：哎，磨难多多，难言青年。
　　黄：全国诗歌大会肯定盛况空前吧？
　　李：那是"文革"结束后第一次全国诗歌大会，我们贵州一共去两个人，一个廖公弦，一个我。
　　黄：噢，廖公弦我知道，廖公弦在长影写过剧本。
　　李：《诗刊》社的老主编、老编辑们都很关心我，所以我对《诗刊》有一种亲切感，他们对我很好，在培养我。还有就是《十月》杂志的诗歌编审晏明老师，对我就像对他的儿子那样淳淳教导我。
　　黄：噢，晏明我知道。
　　李：这个老师非常好。我与他能信时还在绥阳文化馆。之后又到原遵义地区文化局创作室工作。
　　黄：噢，那就是专业创作员了？
　　李：也不全是专业创作，那个时候除了搞创作，还得抓戏剧，同时我编辑地区文化局的《播风》诗刊。《遵义演唱》、《娄山》杂志的诗歌编辑。
　　黄：看来你一直挺忙吧？
　　李：对，那时家又在农村，有时还得回老家忙农活。另外就是自己在写东西。对我真正提高还得靠鲁迅文学院。
　　黄：那就是83年。
　　李：哎，84年。
　　黄：跟黄尧啊，邓刚、刘兆林、聂震宁、聂鑫森等一起的。
　　李：对，如果说在我入城之前，是农村的这块土壤给了让我这棵小苗成长起来的话，那么在鲁迅文学院里，是又给我施了肥。如果说《呼声》是在计划经济那个时代农村的一个代表作的话，那么我的《魂晓》，应该说是我第二期的代表作，就是经历自己心灵深处的撕裂，这是一种人格的时空意义中间的关系。这是我继《呼声》后的第二部文学作品，那第三部分就是。从北京读书回去之后在单位上我坐起冷板凳。
　　黄：因为你这几年去学习，原有的位置没啦？！
　　李：那么这一段时间呢，我就读些非常杂的书，到农村去采风。

作品：《散淡之吟》

　　黄：采风？
　　李：啊，采风。那么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啊我写的东西，真正的代表作我认为是《散淡之吟》，是关于人生，社会、婚姻、爱情方面的思考。
　　黄：还有呢？
　　李：还一就是《静坐就是大师》、《道尽又如何》等散文集。
　　黄：《静坐就是大师》这本书我看过。

　　李：这中间我又到了北京，和夫人王晓露在中国诗酒文化协会呆了一年多。唉，一年多点儿的时间，我这人太诚恳，容易相信人，有时被人骗，知道了艰难，也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温暖。像高洪波还包括贺敬之贺老啊，包括我鲁院的老师，从他们那里，在做人、作学问方面给我很多教诲。然后就又回遵义了。回遵义那块热土工作、学习、创作，感觉踏实多了。
　　黄：那么你从北京回去后，在创作上又写了什么，比较有影响的东西。
　　李：就是那个《三版之音》
　　黄：那么现在在写什么？
　　李：我一共出版了二十多本诗集，散文集，最近刚完成一本《遵义之歌》的创作。
　　黄：《遵义之歌》？
　　李：《遵义之歌》是我想把遵义这块土地从政治、经济、人文、自然等方方面面，用自己的笔，把它写出来，让外人知道。
　　黄：刘亮锃也是写他的一个村庄，你呢是写生你养你的这块土地。
　　李：唉，对！就是这样，该书将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黄：噢，已经定了
　　李：已经定了。
　　黄：那么下一部准备写什么呢？
　　李：我下一步，我就想自在点了，下一步想真正写点一些人生的体会，一些感悟，我想再一次的突破自己。
　　黄：就是悟出道理。
　　李：对。
　　黄：我刚看见你给我的名片上是遵义文联主席，这是实权了，又是省作协的副主席。那么，特别是当了地区一级的文联主席之后，肯定是有很多事缠身，你是怎么解决工作和创作之间的矛盾呢？
　　李：其实我每天都是坚持上班的，要处理很多的日常事务，在文联的这个工作，如果你不干事是很轻闲的，但真正干起事情来呀，他比那些要害部分事情还多，你在全国作协干，我在基层文联，这你都知道，一点事要真把它弄好，你要找钱办事，办事找钱，要出人才，出作品，开展各种活动，真是太难。
　　黄：对对对，文联和作协都是属于清水衙门。

和文友在一起

　　李：唉，你找钱办事，办事找钱，有所作为，那么方方面面，各个行业他得看重你，那怕你是文学艺术界的，它的各种活动，它就来资助。我说的这个找钱办事，办事找钱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必须扎根脚下的土壤，守住心灵的家园，打开智慧的大门，拥抱火热的生活，有的为，才有所位，亦即找准自己的位置。
　　黄：你常幽默地说："不"、"土"就是一个"坏"字，看来你对脚下的泥土特别钟情。
　　李：一是将胸臆提练至土，土生万物；将欲望提练至善，这四句非常重要，二就是要养情，养志、养气。养就是我们作家、艺术家要培养这些方面真情与素质。
　　黄：人们都知道你在贵州和遵义培养了很多年轻的作者，带出了一批人，是吗？
　　李：是的。
　　黄：那能不能说说培养这些人的过程，大概是很费心血的，当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那么你培养出来的，带出来的这些学生现在已经露头角，或者小有名气的都有哪些人？
　　李：他们是姚辉、周开迅、惠子、郑希有、安斯寿、郭思思、孙灼、陈长文、司马玉琴、赵伯鸿等一大批人。
　　黄：我再想说的是，你除了写诗以外还有什么爱好没有。
　　李：我每天都上班，晚上写东西，有时星期天也写，我的爱好一是喜欢到水之间采天地灵气，二是抽烟，三是偶尔打打一块钱一锅的小麻将。
　　黄：这山水之间在哪？
　　李：我们本地呀。
　　黄：到哪去看一看呀。
　　李：不是看一看，而是我在那一坐我会坐半天，
　　黄：看着眼前的景物想诗？
　　李：不是想诗。
　　黄：噢，不是想诗，是找人与自然的合一。
　　李：对，我在找天人之间的某种融汇吧，我就是喜欢与山水相处；我再就是和朋友聊天，和最真挚的朋友聊天。与山水和挚友相处是一种非常散淡的享受。
　　黄：哈……
　　李：这个小麻将，你可能不相信，就是一块钱一锅，一块钱。
　　黄：这是业余爱好。
　　李：唉，输赢也就是十块八块呀，打一天也就是输赢二十几块呀，或者是两三块钱呀，这都是我的学生陪着我打。
　　黄：据说这几年你与你的三弟李发标搞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就是收集作家、名人们的作品展示，并建了一座很了不起的博雅苑陈列馆。
　　李：噢，博雅苑，收集的这些东西都不错，主要用以展示当代人的学识、人品给后人。
　　黄：现在对外开放吗？

作品：《他从山里走来》

　　李：还没开放，现在主要是搞石雕和内装修，这是件大事，是我弟弟李发标出资搞的。
　　黄：噢，还不行，你一共收集了多少？
　　李：收集了两万多件东西吧。
　　黄：有名的都收集了谁的？
　　李：干脆我给你讲，他们贵州电视台几年前就拍过一次，现在就是还没开放，等全部弄好了，再开放。
　　黄：你弟弟搞房地产的吧。
　　李：对。
　　黄：很有钱吧？
　　李：我二兄弟在家乡，在县里搞房地产，三兄弟在遵义，最近又去省城贵阳搞地产。
　　黄：你是老大？
　　李：我是老大，有空你到遵义看看，到遵义看看你就知道了。
　　黄：我现在动不了，我基本上每天都得坐班。每天9点上班5点班，我就是开会出来一下，平常很少出来。
　　李：那很苦的。
　　黄：也很累。
　　李：那明年8、9月份你有时间有没有呀？
　　黄：明年8、9月份，有可能，也可能有时间。
　　李：我们那开发区开发十周年，是国家的开发区。到时候我让他们请你，你一定得来。

　　附：我的老公--李发模（王晓露）（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