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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索拉,祖籍陕西志丹。1955年生于北京。1983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并留校任教。曾为电影作过插曲,出过盒带,在北京举办过独唱音乐会。
1985年发表小说处女作《你别无选择》,随后发表中篇《蓝天绿海》《寻找歌王》等。近年推出《行走的刘索拉》《语·音·画》等访谈集。
刘索拉小说被看成是我国新时期“先锋派小说”的首批作品。1988年旅居英国,后定居纽约。1997年成立自己的音乐制作公司,致力于使中国传统音乐以一种新形象进入世界音乐界。主要音乐作品有《蓝调在东方》《中国拼贴》《缠》《六月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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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玩儿酷”姿态走进文学圈的刘索拉多年不出长篇,新近捧出一部风格奇异的《女贞汤》
刘索拉:寻找生活的乐子
文/陆梅
台上的刘索拉,嘻嘻哈哈、穿插走动在她的新民族大乐队中,时不时和演员作一些交流,手里间或还拎一个矿泉水瓶,让你怀疑她是否把正式演出当作了一场即兴彩排。
台下的刘索拉,上午睡觉下午做音乐,忙的时候,左耳朵应付电话采访,右耳朵接听越洋电话,英语、国语切换得从容有度。她说:好多年没出长篇了,为写《女贞汤》,她把美国大书店里各种各样的小说都翻遍了……
《女贞汤》新近由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首印3万册。担任该书图文设计的叶匡政说,刘索拉有好多年没写小说了,倘将她写于留学英国后的《混沌加哩咯楞》视作中篇的话(约7万字),那么《女贞汤》是她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长篇。12万字的容量,却写了100多人的故事。文体形式、叙述语言依旧“刘索拉式”的现代派……
用技术语言来耍笑
旅美作家查建英视《女贞汤》为“刘索拉迄今为止写得最好的小说”——尤其叹服形式和语言:搭的是大框架,熔神话、历史、浪漫传奇于一炉;博采笔记、戏曲、诗歌、民谣、报刊拼贴、电影剧本等各种形式,每部之间相互对仗呼应……语言则随故事发展步步演变,起初说古,文白相间;而后话今,绵长细致;当中插入的谣曲、戏仿的小诗,又依人物身份年代及体裁编制,亦庄亦谐……
好比是一场视觉的盛宴,热闹、繁复、幽默。刘索拉笑言:“那样写纯粹好玩,就像搞音乐的,用技术语言来耍笑。但有一点声明,小说中的拼贴文字都是自造,而非现成引用,所以它还是小说,只不过演绎方式不同。”
《女贞汤》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刘索拉说:你可以读作四千年后大岛上一个外来部落的传奇,也可读作一个有关女人的故事。我写了很多女人的故事,不同时代,不同文化和政治背景,使女人生涯在变化。我自己觉得很了解女人,她们对爱情、性、道德……多有不同。写她们命运的时候,我都反着来,即使最惨烈的故事,也用幽默笔调来表现……
评论界认为,《女贞汤》之前的刘索拉,写作纯属“玩票”心态,到了这部小说才彻底“认真”起来。这一认真,果然气象不同。无论谋篇布局还是状物写人,均下笔极吝,从头至尾是呕心之作……
更愿意和音乐混为一谈。
尽管刘索拉曾被视为中国真正的“现代派”作家,尽管她曾风靡校园的《你别无选择》至今还有人提起,可更多场合,刘索拉不谈文学,只谈音乐。文学是嗜好,音乐是职业,她似乎更愿意和音乐混为一谈——
“学院派的人,总觉得自己是艺术家,甚至要考虑自己在艺术史上会留下什么样的一笔。尽管谁也不知道这种艺术史会由谁来写,又会写成什么样,但大家还在乎。我其实也不是没有过疑惑,作为一个学院训练过五年多的作曲家,我为什么要混到一个朋克乐队去当歌手?为什么要混在十几个布鲁斯音乐家中喝酒,然后唱一些小调?是不是在浪费生命、浪费所受过的教育?
“又比如也有同学问过我,作为作曲家,你的谱子还流不流传?本来对作曲家而言,这是十分重要的问题。但经过这十年的磨练,我终于可以不在乎了。它是否可以流传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在做音乐,享受每一个音符。我反正是把自己当成无数音乐家中的一个,享受过程,心安理得。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会一边做音乐一边打问号……”
谈及音乐,刘索拉可以很投入。她说外国人印象中的中国音乐,要不就是特古代味儿的,要不就是五十年代那种革命浪漫主义的,这让她感到不满足——“我心里有一种民乐的声音,是能让国外人接受的,就像他们能领悟非洲音乐中的人文精神一样,我要表现它。”
1997年,刘索拉成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ALSO PRODUCTIONS。所推唱片既迥异于中国传统音乐,却又试图挖掘中国民乐家以及民乐元素的潜力。她说:全世界音乐中所有野性的东西都让她着迷,如日本的鬼太鼓、中东的手鼓、非洲的音乐等等。她努力追寻本能的声音。
不断的自我否定和放逐
八十年代后期,刘索拉是那种集美女作家、摇滚歌星于一身的“先锋人物”。在天津的一场个人音乐会上,上台就唱《生命就像一座房屋》之类的东西,疯狂而大胆,引得年轻学生抱着她就哭。现在回过头来看,刘索拉觉得自己“酸得不行”,“那时候年轻人的生活太单调了,演出除了无知和轻信式的热情,什么都没有”。
现在的刘索拉早就过了“酸”的年龄。她成熟而有韵味,睿智却又自我。她知道如何从生活中寻找乐子。这么多年的行走——从英国到美国、从欧洲到亚洲,既打开她视野,也练就她处惊不变的大气。
她念念不忘她的“灵魂姐妹”——黑人钢琴家爱米娜,琴弹得很好,却没有因此大富大贵,住在政府分的小公寓里,连医疗保险也没有。但爱米娜很会享受生活,别人问她这一生过得怎样,她总是知足地说:“上帝非常保佑我。”
刘索拉从爱米娜的生活态度里悟到了一种非常可贵的东西,那就是寻找生活的乐子。“工作忙碌,身体不太好,不得不取消以前一些业余爱好,每天练习静坐……”刘索拉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但以她不甘平庸的个性,她可以在不断的自我否定和放逐中找到乐子。
“我的音乐、人生,没什么哲学,有哲学就有目的有审视,我没目的,就图快乐,因为有声音指引我……就像你找爱人或情人,一有目的有标准,你就没有了单纯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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