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儿驰去远”
――记青年作家关仁山
黄国光
“这个棒小伙子是谁!?”
几年前,全国青年作家创作会议在北京召开,我驻会采访了一些代表。按原计划,还想再找几位作家聊聊,为我们中华文苑网“作家访谈”栏目储备稿子。我特意托《文艺报》摄影记者于烈帮我拍些他熟悉的青年作家。于烈很敬业,拍得认真,也很好!不过,当他把照片洗出来交给我时,会议快结束了。幸好,于烈拍的作家中,大多数我已经采访过,像空军来的乔良、西藏的扎西达娃、海南的郭潜力、苏州的叶弥、甘肃的刘亮程、四川的阿来等;拍了照片还没来得及采访的作家有毕飞宇、迟子建、庞天舒,他们仨我认识,以后还有机会,只有一张照片上的人,我未见过,于烈也没给我注明--这是谁呢?细看照片,这人,可不得了!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健壮、挺拔,齐刷刷黑匝匝的小平头下,有一张英俊、刚毅的脸,浓黑的眉毛,丹凤眼,高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给人印像最深的是那双灵光闪烁、勾人魂魄、似乎能把这个世界都看透的眼,这双眼里还常含着亲切深邃、梦幻般迷人的笑。最逗的是,做为一个大老爷们、堂堂的男子汉,腮帮子上还有迷人的酒窝。在我们家乡唐山有个讲究,大闺女脸上有酒窝,搞对象时,身价就高,男方要多给嫁妆。
看罢照片,我不禁思量,在我认识的不少作家中,他可能是最具观赏力的一个,按时下的话说,确是个少见的靓崽、帅哥。
“这个棒小伙子是谁!?”――带着感叹和疑问,我结束了对青创会的采访。
“快来,见见咱们这位老乡”
两年前,中国作家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我又驻会采访。一天,开全体大会中间休息时,碰上了我家乡文联副主席、著名作家王立新,他写过《要吃米找万里》等书,声名远播。我采访过他,比较熟。我俩正寒喧着,他忽然边向远处招手边喊道:“快来,见见咱们这位老乡。”
循着声音跑过来一个年轻人。
“啊!这不是青创会时拍的照片上的那个――棒小伙吗!”我差点叫出声来。
“关仁山。丰南的。”王立新指着年轻人介绍道。
我紧紧握住年轻人的手说:“哈,原来是你――老乡。”
“黄国光,中华文苑网总编,咱们老乡。”立新又介绍道。
关仁山也握紧住我的手不放说:“啊,黄老师,听说过。青创会时,文艺报的于烈给我拍照片,说是文苑网用。”
“咳,遗憾哪,那个会按排得太紧了,没来得及。不过,今天对上号了,以后我一定得采访你。”
“我现在在海边的一个县挂职,当副县长,您今年八月十五前后来吧,那时海鲜下来了,我请您吃螃蟹。”仁山热情相邀。
“好吧,我争取那时候去。”我应道。
“老乡,你评上了!”
我爽约了。
文苑网人手紧,老是离不开。“六代会”过去两年了,采访关仁山的计划一至未能实现。不过,我很留意这位老乡的各种的报道和信息。
关仁山在文学创作上也走过不少曲折的路。上个世纪80年代,他主要是写通俗小说,发了200多万字,在那个圈子里,已颇有名气。80年代末,他到海边蹲了几年,在这个结实的生活基础上,他的纯文学创作一发而不可收。他的“雪莲湾风情”系列小说获得了国内外多项文学大奖;90年代中,关仁山由写海转入了写他更加熟悉乡镇村庄,写生他养他的故土和父老乡亲。他的中篇力作《九月还乡》、《破产》和《大雪无乡》发表后在中国文坛引起了震撼并被改编为电视连续剧,带来了更大的反响。关仁山也成了中国文坛河北“三驾马车”中一匹驾着车飞奔的黑骏马……
去年11月,“庄重文文学奖”评奖进入最后阶段,竞争很激烈。因为要在全国各省市(每省、市1到2名)推荐的60多名优秀青年作家中遴选出10名佼佼者,真是好中挑好,优中选优。要能胜出,真的很不容易。因为它是入选的这些青年作家们文品、人品等整体实力的较量。
我是作协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当终评结果一出来时,我便打电话给关仁山:“老乡,你评上了!”
“谢谢老乡,告诉了我这么好的消息!您什么时候来唐山呢?”
“今年一定去。”
上个月,我利用休假时间,回到老家唐山采访了关仁山。他正忙得不可开交。中央电视台正在唐山拍摄根据他和王家惠合写的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唐山大地震》,领衔主演的是李雪键、张延和黄媚影等;由仁山的长篇小说《天高地厚》改编的25集电视连续剧,将在今年国庆节后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演员阵容也很齐整,倪萍、侯勇、杜源和朱媛媛等,全是当今的红星。
王立新告诉我,仁山现在可火啦!他的好几部小说都被改编成了电视连续剧,有的已经拍完了,有的正在拍,有的在紧张地筹拍……我采访他时,这方面仁山却说得很少,重点谈了他的出身、家庭、怎样走上文学创作道路、对他影响最大的人和事,以及他目前正准备写的反映农村现实题材的“三部曲”:第一部《天高地厚》已经出版;第二部《撼天动地
》拉出了 10 多 万字;第三部《 地久天长 》也在酝酿之中……每部都将写40――50万字,这可是一项浩大的文学工程。
记得许多年前看过一部歌剧,叫《柯山红日》,剧中有一段唱词写得非常好,至今记忆犹新:
“马车儿驰去远,人影儿隐入山岚,流水带动亲人面,但愿一路平安。”
这是剧中的主人公唱给他远行亲友的,我也将这几句送给文友和老乡关仁山。人们不是称他是驾辕奔跑的黑马吗,我祈祝这驾马车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穿过迷迷漫漫的山岚,攀上一座座文学创作的峰巅,并祝他一路平安。
通过看关仁山的作品、资料和对他的采访,我对他一路跑好挺有信心的。他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生活根底厚实;小时家庭成份高,养成了他谦卑和内敛的品质,逆境不沮丧,顺时不张狂;他敏而好学,头脑冷静,老作家管桦的一席话,他视若至宝,句句照办:潜心读书,沉进生活的底层并改变了自己的创作方向,由原来写熟了写顺了的通俗文学一下子转轨到纯文学上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再一条是他异常勤奋,从不怠懈,他每天都在写作,有时一周一个中篇;他多才多艺,书法和国画都达到了一定的地步,据说在市场上标价不低;再就是他待人接物大气,率真,不小家子气,有很多好朋友,得道多助哇……
古往今来,能成大气候者,这些都很重要。
本想把对关仁山的访谈放在这篇文章的后面,但我看到仁山有篇自传体的作品,叫《回头望路随想》,正是我要访谈的主要内容,干脆,就用它来做我们的访谈录吧。
回头望路随想(关仁山)

文学面对我们的历史、民族、土地、乃至人类生存,应有自己的表情。肩负使命和责任的文学,以自身独有的光亮照彻社会人心。
文坛“黑马”关仁山
肖劲风
关仁山和我是唐山丰南同乡,同龄人,同时也是从乡村黑土地上共同吸吮着泥土的芳醇沐浴着田野之风和乡间溪水之爽坎坷走上文学之路的文友。与仁山兄的交往已10年有余,10年间,关仁山的作品由通俗文学转轨到纯文学的轻松使文坛哗然。通俗文学界为失去一位大将而婉惜,而纯文学界也斜着眼睛注视这位两栖“水手”。10年间,关仁山由他的《苦雪》开篇,以“雪莲湾风情”系列小说闯入中国文坛,紧接着便一发不可收,平均一周一部不俗的中篇小说问世,平均一年一两次国内或国外文学冠军杯入怀,又赢得中国文坛河北“三驾马车”之一的美誉。
从海的深处走来,便拥有海的宽阔和情怀
关仁山1963年生于唐山市丰南区农村,在农村干过泥瓦匠,在乡办砖厂曾经穿着短裤光着脊梁在7月的阳光直射下汗珠子砸湿了地面,推着装满砖坯的排子车疾行在泥泞的道路上,10年后和我谈起他仍然感慨万千。
关仁山居住的小村,据《丰南史志》记载,为海河和陵河支系的冲击平原,几百年前这个小村还是一片汪洋大海。随着伟大的地壳运动,海岸线已退离距这个小村百余公里。这场壮观的造物运动使这个叫田庄的小村落被一望无际的苇塘和绵绵长的黑土地所包裹,偶尔当地居民在盖房挖掘地基时,还能见到干涩的贝壳静息在地层深处。
关仁山的故乡就在大海深处。《人民文学》副主编崔道怡先生在题为《又一位海的歌手》的对关仁山的评论文章发表后,许多人大惑不解。关仁山远离海洋怎么能写如此深厚反映渔村、渔民的生活呢?难道作家没有生活也能杜撰出好的作品吗?有许多文友问我,我嘿嘿一笑,诡辩道,他的祖父就是渔民,以致后来仁山真是到海边的涧河村当了一段挂职的副村长,方解了读者心中的疑团。
初识关仁山还是1984年他在丰南区政府当秘书时。当时的关仁山满脸稚气,和任何人打招呼首先递过去一脸笑容,那憨憨地一笑,左腮旁即刻呈现出一个酒涡,以致后来仁山的夫人刘英和笔者谈起此事调侃地说,在唐山的一个姑娘出嫁,若脸上有一个酒窝就要多一件“大件”,而我们俩本末倒置,我只能倒贴一件了。我们这位嫂夫人的幽默致使关仁山始终有一种负疚感。刘英在银行工作,在家里要伺候公婆,又要伺候关仁山和他的小儿子。每日除上班下厨房,要不就是洗公婆及关仁山的脏衣服。用仁山的话讲:“刘英在家里是极温顺的老黄牛和家庭保姆,如若没有她,就不会出现我的创作黄金期。”
1995年北京《青年文学》封面刊登了一幅关仁山帅气十足的彩色生活照片。《青年文学》的名人效应招致这位文坛帅哥每天受到来自全国各地情窦初开少女的求爱信数十封,刚开始关仁还耐心地回信。可是后来,求爱的越来越多,关仁山不得不在报刊上花钱做了一条致爱者的启事:“关仁山,男,35岁,满族,中共党员,已婚,有贤惠夫人、聪明儿子各一个。为避免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为避免关仁山夫人看到来信后产生“血淋淋”的杀气,请青春少女们见到启事后立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后面是关仁山和刘英的双双签名。
在丰南文联,我看到关仁山1985年主编的县级文学刊物《芦笛》杂志。翻阅过程中,刊物上一帧关仁山身着中山装,足蹬“三节头”皮鞋,头戴鸭舌帽正在翻阅图书的照片,猛然跳上我的眼帘。照片上20出头的关仁山是那样的清纯、质朴,没有面前关仁山的魁伟和眼神后的城府和睿智。“你看,这简直是个憨厚的傻青年!”关会山自嘲道。
关仁山敢于否定自己,在文学作品上尤为明显。他由一名俗家弟子(通俗文学作家)转轨成为纯文学作家,经历了由地狱到炼狱的升华和阵痛,也是他思维敏捷,对人生的一种真实体验和求索。
一部长篇通俗小说换两汽车淀粉,他感到创作之路的艰辛
关仁山的纯文学创作最早缘于80年代初期。刚从昌黎师范学校毕业后到老家唐坊小学教书,在昌黎编辑校刊的经历勾起仁山教书之余写作的欲望。他的处女作散文《亮晶晶的雨丝》发表在《唐山劳动日报》上,使他1982年春3月调到唐坊工委文化站当了站长,而后又调县政府搞县志和党史征集工作。文学成了关仁山的人生转折点。在县志办公室工作后,到处奔波、采访、收集资料,为关仁山后来的文学创作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在纯文学之路上的苦苦跋涉,关仁山意识到纯文学道路的艰难,文学青年拥挤在这条生存之路上的尴尬之态,他几次欲罢笔不再创作。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唐山群艺馆的通俗文学作家杨帆里同志。杨帆里诚告诉仁山,通俗文学也是民族文学艺术的魂宝,并且列举了近代的张恨水、林语堂,当代的金庸,梁羽生先生等通俗文学大家的业绩。于是,关仁山开始通俗小说的创作。他与杨帆里合作的第一部长篇历史通俗小说《胭脂稻传齐》,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之后他的长篇小说单行本《魔幻处女海》也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就这样,关仁山几年时间,一口气写了中篇侦探、社会传奇一类的通俗小说200余万字,引起中国通俗文学界的重视。
1989年年底,关仁山的长篇通俗小说《杀手与交际花》出版社不能按计划出版。一位书商找到仁山商量,8000元连同署名权一同买断,关仁山忍痛答应了书商。可是,书商用几十吨积压的玉米淀粉作为稿费和仁山交换。
两汽车淀粉浩浩荡荡开进仁山的家里,众邻居都用羡慕的眼光瞧着堆积如山的淀粉堆,关仁山的心酸了,碎了。他感到通俗文学的艰辛和可悲。关仁山通过朋友与唐山万里香烧鸡店的经理说妥,将这些淀粉买下灌肠子用。
“那天早上,我和朋友送淀粉,我往车间里扛淀粉袋,小脸都白了,只有眼睛和嘴是3个黑洞,挺吓人的。烧鸡店经理想结交我这个作家,满车间嚷嚷,哪位是关作家?我与工人一样满脸白粉,我的朋友认了半天没认出来,我又不好意思张嘴,车间工人都瞅着。后来退到楼道里洗了脸,我才敢见那位经理。经理是个老头,从谈话中知道他比我读书多,他说“作家写书不易呀,你这淀粉质量差点,我还是按市场价给你现金,我喜欢交你这位青年作家。”我又惭愧又感激,又不能说是写通俗小说的,我看出,老人喜欢的是那种有艺术追求和社会责任感的作家,我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幸运之神也许都是降临在有准备有头脑的人身上。著名老作家管桦应邀回故乡丰南,关仁山作为较有成绩的文化青年和老作家座谈。当管桦了解到仁山的创作苦衷时,意味深长地推荐仁山多读些中外世界名著,深入到生活中去。多写有思想深度和艺术品位的作品。其中大作家冯至的话成为关仁山由通俗文学转向纯文学的朴素而深刻理论支柱。“真实的造化之工都在平凡的原野上,一棵树的姿态,一株草的生长,一只鸟的飞翔,这里包含无限永恒的美……”
也许仁山赖以生存的土地、故乡和曾经沐浴的海风,使他深信自己能写出大海的灵性,能写好大海之子渔民与大自然的生存与抗争。
大海养育生命,同样养育了作家,养育了文学
1987年,关仁山由县文化馆创作室挂职到丰南沿海一个叫黑沿子的渔村当副村长。在村里仁山和渔民一同出海打渔、植树,并且还管了一段计划生育工作。关仁山在一篇回忆这段生活的文章中深刻地写道:大海帮助我理解人生,海能养育生命,海同样能养育文学。渤海湾一隅,我起名为“雪莲湾”。我在这块黑坦坦雾濛濛的地方留下一串足迹……
大海给了仁山文学之根和力量。他的“雪莲湾风情“系列小说《苦雪》、《船祭》、《落魂天》、《蓝脉》、《太极地》、《醉鼓》等作品一经问世,便在中国文坛掀起了巨大的风潮。《苦雪》、《红早船》获河北文艺振兴奖,同时《苦雪》荣获《人民文学》建刊45周年优秀小说奖;《醉鼓》获93年度“富豪杯“《人民文学》优秀小说奖,并且由鞍山市话剧团改编的话剧《鼓王》在首都演出后获得文化部“文华奖”。更值得一提的是《船祭》在香港《亚洲周刊》第二届华文小说比赛中获得冠军杯。
1992年邓小平南巡后是文人走进商海高潮。而关仁山走进的是生活之海,艺术之海。
1995年当众多文人商海中呛得急寻救生艇时,关仁山也放弃了他的“雪莲湾”系列,到北京一家杂志社挂职生活,成为副总编。他也由海洋走进都市,把笔触放在他极为熟悉的县城、乡镇企业和乡村。《关仁山小说选》的出版是他“下海”的全部历程,小说集顺利出版后,即获得了第二届中国满族文学奖。
关仁山由俗家弟子还原为海的歌手,正如他在渔村深入生活时,一位算命先生给仁山看相所云:仁山命里喜水,利于见水。但算命先生没能算出关仁山离开水后却成了中国文坛的黑骏马之一,与河北作家何申、谈歌并称中国文坛河北的“三驾马车”。一股现实主义冲击波载入了中国当代文学史。
关仁山上岸后的中篇力作《九月还乡》、《破产》和《大雪无乡》在中国文坛引起轩然大波。《九月还乡》中,女主人公九月用卖淫的钱回乡垦荒种田,造福桑梓父老。笔触之新,有强烈的社会现实性和深刻的社会反响与反思。北京电影制片厂著名导演田壮壮看了原著后当即与关仁山联系改编成电影,欲雄心勃勃拿国内、国际大奖。这部以原著名为影名的电影即将开机。目前,中央电视台影视制作中心,由著名编剧周楷根据关仁山《破产》、《大雪无乡》改编的16集电视连续剧《福镇》也在紧锣密鼓运行之中。最近百花文艺出版社隆重推出了“三驾马车”丛书,关仁山的《大雪无乡》出版。“新支点”长篇小说丛书也同时推出,其中有关仁山的长篇小说《福镇》。
关仁山最近随中国作家代表团访美,在美国的16天,他始终没有停下长篇力作《白纸门》的创作。见到我,他满脸憔悴地说,访美这些日子,白天参观访问,晚上一有空闲便进行创作。他这部作品反映了中国农民对于土地的热爱与珍惜,具有反思与警醒的忧患意识。
如果说《苦雪》是关仁山的短篇力作,《大雪无乡》是他的中篇精品,那么《白纸门》有可能成为关仁山长篇的典范作品。
目前,已是广东、河北两省文学院的专职作家,河北省作协副主席,“三驾马车”之一的关仁山将驶向何方?这匹文坛黑马将如何完善他的人生之路?
关仁山充满激情地告诉笔者,时代没有摹本,只有不穷的精神。信念将使一切苦难埋葬于夜晚的涛声中,生命之本,将是我人生追求的目标。
关仁山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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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仁山访美留影 |
关仁山和倪萍合影 |
关仁山和文学前辈合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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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仁山和李雪健合影 |
电视连续剧《唐山大地震》开机仪式 |
谈歌、何申、关仁山
—河北文坛的“三驾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