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河
舍利·拜仁(印度诗人）
我是
奔腾下泄的江河
在永无停顿的旅程中
奔向那无垠的浩瀚。
我的灵魂奔腾而下
不会停顿，没有止歇。
在那高高的群出之颠
是这条激流的源泉
汇聚在那金色陡峭的山谷中
在那灵魂的峡谷里。
我奔腾下泄
永无歇止
穿越过
无数茂密的森林和灌木。
到我的躯体里
来戏水游泳吧，
这里喂养着
很多野生的水鸟。
它们戏水
潜泳
又浮出水面
从水面起飞翩然而去；
嘎嘎不停地欢叫着
有力地搧动着翅膀
翱翔在自由中。
很多树木和竹林
依次列队在
我出行河道的两边
我听到山蝉的低鸣。
但是
什么也不能阻止
我的奔腾下泄
我激流勇进，撞碎重重阻碍
坠落进那片广阔的无垠。
我随波逐流
自命不凡；
目睹了
多少偶像残缺不全；
打动我的
是一声
滚烫的叹息
一声经历了几多悲伤和磨难的叹息。
我的灵魂冲刷着
冒充成芳香的恶臭
假扮成美丽的丑陋。
在奔腾中
有时我会犹豫不决
有时我会狂放不羁，
有时因愤怒的咆哮我会弯曲下身体
有时优哉游哉，得意洋洋
有时蹒跚而行，步伐艰难
有时我急流勇进
胸中自有雄兵百万
更有气吞山河之势
有时肚里空空
随波逐流，空有一副皮囊。
只有一个时刻，
仅有这个时刻
所有的一切沉没了，
所有的一切浮出了水面；
无数的数字
化成了唯一的一个数
就连二也不会一分为二。
尽管时间短暂，让它短暂去吧
那个时刻
才是纯粹的生命。
但是由于对浩瀚的渴望
我还是不能停下奔腾脚步；
我必须继续奔腾
无论太阳是否落山。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停息我的脚步
在一个永无尽头的行程里，
永无歇止的灵魂大河
流向未知的异国他乡。
奔腾是我的使命
永无歇止是我的本质。
我的生命
面对的永远是新鲜的事物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奔腾下泄
为的是寻找新奇。
我是富有生命的
不是没有生命力的死人。
因此
我的灵魂向下宣泄
永无停顿。
奔向那无垠的浩瀚
去实践那永无止境的征程。
(楠 娅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