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马俊华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行:大家好!
参加今天的“论坛”,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也很早就想找到这样一个机会,向“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的编委们,以及对我的诗集的评选和出版给予过热心鼓励和帮助的人们,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一
说起参加“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的评选,至今甚至可以说在我的一生中,都是一件能勾起我美好回忆的事情,因此,很值得我在这里讲一讲。
我从1991年开始写诗。1997年底的一天,我去逛三联书店,碰巧看到了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我随便抽出一本翻看,总序里关于这套丛书的评审出版情况的介绍,使我萌生了前去一试的念头。可当时我并不知道中华文学基金会在哪里,只好根据书上提供的信息,把诗稿寄给了百花文艺出版社,收信人的名字是袁鹰老师,因为我想当然地以为中华文学基金会设在天津或百花文艺出版社,而袁鹰老师是当时的评委会主任。诗集寄出以后,短时间内没有收到回音,我也就淡忘了这个事情。没想到,大约在两个多月之后,我收到了袁鹰老师一封很长的回信。在这封信里,袁鹰老师首先向我解释没有及时回信的原因,原来他住在北京,百花文艺出版社收到我的信后,又转寄给他,绕了一个大圈,走了很多冤枉路,因此耽搁了回信的时间。接着,他告诉了我中华文学基金会的详细地址,并让我找负责申报参评这套丛书的联系人林莽老师。我这才知道,中华文学基金会不仅就在北京,而且离我当时的工作地点很近。我与袁鹰先生素不相识,只记得在中学时学过他的一篇课文《井冈翠竹》,没想到他这样平易近人,这样乐于助人。受到袁鹰老师回信的鼓励,我就在1998年春天,拿着诗稿去中华文学基金会找林莽老师。更没想到的是,林莽老师也是那么热心,热情地接待了我,帮我办理申报手续,让我回去耐心等待……从此,我就开始了等待。这中间,我就和林莽老师保持着联系,少则一个月,多则几个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评选的消息。从1998年春天开始,一直等到2002年6月,终于等来了好消息:我的诗歌入选了!
我虽然写了十多年的诗,可在投稿、发表上并不积极主动,我深知自己在诗坛上和读者中没有什么影响,因此,我的诗歌能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更主要的是仰仗评委们的关注和提携。这也表明,在这套丛书的评选过程中,评委并没有把目光只停留在诗坛的热闹处,而是关注诗坛周围寂寞的角落,凭这点,我就觉得这种评选是公正的。为此,我感谢评委,感谢他们对我的关注和鼓励。
多年以来,我就渴望拥有一本正式出版的自己的诗集,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使我的梦想如愿以偿,而且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实在是意外之喜。我的诗歌的入选,同时也是一块试金石,测试出评委们心地的善良、热情和纯正,因为在整个评审过程中,我没有感到有人情关系、私下交易的介入,相反,倒是得到了不期而遇的热心帮助,让我真切地看到了人性中闪亮的一面。也正是这次机缘,我和林莽老师建立了真挚的友谊。我的诗歌的入选,也测试出“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的评选宗旨——“发现和扶持文学新人”,不是一句装点性的虚套之语,而是得到了真正的落实。每次想到这些事情或看到袁鹰老师当年写给我的信,我的心里都会生出一份感激之情,这种感情已成为一种新的写作动力,让我向诗歌投入更多的热情和努力。因此,我衷心希望“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能够越办越好,真正成为一个有社会信誉和社会影响的文学品牌。同时,我也衷心希望,将来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能够得到评委们的关注和扶持,能够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二
下面,我想利用这次机会,谈谈我的几点写作体会,和大家交流交流,有不当之处,敬请各位批评指正。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诗歌写作是伴随着我的为数不多的真正贴心由己的追求之一,诗歌是我思考生活、自我对话、自我调节和自我教育的一种方式。这样的诗歌写作也真正改变了我自己,使我由一个冥顽不灵的人,变成一个更加理解和热爱生活的人。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尤其是由于我的诗歌正逐渐从私人圈子走向公共圈子,我对诗歌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要求。
首先,我觉得,诗人应该立足生活,生活是诗歌的永远不变的真正源泉。我之所以要在这里重新提出这个最朴实、最基本的主张,是因为我觉得如今在我们和生活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观念,这道厚厚的观念成为阻碍我们真实地触摸和感受生活的绝缘体。这个绝缘体主要表现为充斥在我们周围的各种西方文化思潮和喧哗的学术观念。它们本来只是我们诗歌写作的参考,并不能代替生活本身。可长期以来,存在着这样的倾向:很多诗歌写作已经蜕变成为稀奇古怪的时髦观念而写作,为时髦走红的文化思潮而写作。这样的诗歌,也就完全变成时尚思潮和时髦观念的附庸。在这背后,则是诗人的自我迷失和对丰沛的、感性的生活的拒斥和隔绝。由此,我希望诗人能恢复对生活的定力,以及自主地感受和思考生活的能力,真正走进生活,让诗歌写作得到真实生活的支撑。
其次,我想谈谈诗歌的形式问题。诗歌的形式问题是现代汉语诗歌写作中的重大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它甚至就是造成现代汉语诗歌缺乏诗性的首要原因。我在诗歌写作中,越来越切实地意识到解决诗歌形式问题的急迫性,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诗歌形式问题的探索,这一点,可以从我的诗歌中得到印证。但遗憾地说,我至今也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因此,在这里我只能强调一下诗歌形式建构的重要性。诗歌是用最凝练的语言和最优美的形式,表达和抒发我们对生活的感受。我相信,任何一种语言中都蕴涵着一种最佳的语言组织形式,这也可以说就是诗歌的体式或格律,因此,每一种语言都潜藏一种最佳的诗歌体式或格律,都潜藏着适合这种语言的完美形态的诗歌。从这一点上看,古今诗歌本质上是一样的,差别只是语言形式的问题,以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做个对比,古代诗歌已经彻底找到了古代汉语的形式规律,建立起完备的古典诗歌体式,现代汉语诗歌的理想体式则仍在探索之中,可能需要一代代诗人经过扎实的写作才能摸索出来。因此,我希望诗人们在实际写作中,能够时时自觉地进行诗歌形式建构方面的探索。
最后,我想表达一下我对现代汉语诗歌的信心。我认为,诗歌是生活的结晶,是语言的最高工艺,是文化大厦的重要基石。它的生命永不衰竭,它的地位永不动摇,它的价值永不磨灭。现代汉语诗歌虽然历史短暂,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历史,可它时时刻刻都在前进中。我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终有一天,我们一定能发现现代汉语的形式规律,找到现代汉语诗歌的最佳体式,发掘出现代汉语的形式建构的潜力,写出最美最好的现代汉语诗歌,使现代汉语诗歌能够充分地、细腻地表达出我们走过的生活,直追中国辉煌灿烂的古典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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